第(3/3)页 胡琏忽然想起白天那个王老五。 他当时弯着腰喊“不去了”的样子,有点滑稽,也有点可怜。 “老戴。”他压低声音,“这些人……真会信吗?” 戴笠把笔放下。 “信不信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戴笠想了想,说: “他说不说,最重要。” 胡琏没听懂。 戴笠也没再解释。 他把那叠纸收好,站起身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 “对了。” “嗯?” “把‘甜’这个字——” 他顿了一下。 “用大一点的字印。” 胡琏点头:“明白。” 戴笠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水汽慢慢往上冒。 胡琏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他忽然想试试。 轻声念了一遍:“制度严明路更宽。” 念完之后,他自己都笑了。笑完,又觉得不太好,赶紧收住。 第二天,南京路中间真的摆开了。 三万册小蓝书,一排一排码着,像新出炉的砖。 人被请来,站着听。 有人认真听,有人装认真听,还有人闭着眼睛听——闭着眼睛不代表不听,可能是听得更深。 听完要表态。 有人说“好”。 有人说“非常好”。 还有人说“比以前好多了”。 没人说“苦”。 因为已经没人敢用这个字了,但歌还在,只不过换了个唱法。有人低声哼:“清汤见味真滋补,制度严明少走路——” 旁边的人听了,点点头。 “是啊,少走路。” “钱都交了,还走什么路。”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风从南京路吹过去,把歌带走,又带回来。 听的人越来越多,说的人越来越少。 可不知为什么,笑的人,也多了起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