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禁。” 他说。 “凡是带‘苦’字的,一律不许唱。” “那……苦瓜呢?” “苦瓜可以吃,不许说苦。” “那药呢?” “药更不能说苦,要说——有疗效。” 胡琏点点头,觉得有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戴笠已经开始安排了。 “把这些歌整理一下。” “改。” “改成好的。” “怎么改?”胡琏问。 戴笠拿起笔,在那张纸上划了几下。 原句是:“炉灶点火三更起,锅里翻来只见水。” 他改成:“炉灶点火三更起,锅里清汤见真味。” 胡琏看了半天,说:“这……好像更惨了。” 戴笠抬头:“惨吗?” “清汤……也算有汤。” “对。”戴笠点头,“有汤,就是进步。” 他又改第二句:“门槛一尺变一尺二,脚还没抬钱先出。” 改成:“门槛一尺变一尺二,制度严明路更宽。” 胡琏这次没说话。 他忽然明白过来一件事——这不是改歌,这是改世界。 或者说,是改说法。 戴笠把改好的纸递给他:“印。” “印多少?” “先三万册。” “发哪?” “南京路。” 胡琏愣了一下:“南京路中间?” “对。” “没有座位的人站着。”戴笠淡淡地补了一句,“站着听。” “听完呢?” “表态。” “表态什么?” “表态自己受到了教育,感谢李长官的关怀。” 胡琏咽了口唾沫。 “那不表态的呢?” 戴笠看着他,笑了一下。 “那就继续听。”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灯亮起来,白光照在地上,像一层冷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