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站起身,走到墙角。那里放着一把新买的斧头,是她用几个铜板从一个游贩手里换的。斧柄是湿的,木头味混着铁锈味。 她拎起斧头,掂了掂分量。 “绿萼,看好门。” 苏清鸢没走远。她去了巷子口,那里有一堵半塌的土墙,挡着路,也挡着光。 她挽起袖子,露出细瘦却结实的小臂,抡起了斧头。 “咚!” 一斧子下去,土墙晃了晃,落下一片灰尘,呛得人直咳嗽。 “咚!咚!” 斧头撞击土坯的声音,沉闷而有力。汗水从她额头渗出,滑进眼睛里,辣得疼。她没擦,只是机械地挥舞着。 路过的人看见,都绕着走。没人敢问,也没人敢劝。 大家都知道,这苏家丫头疯了。但就是这份疯劲儿,让这原本乌烟瘴气的陋巷,莫名其妙地安宁了下来。 没过多久,狗娃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姑奶奶!姑奶奶!”他脸色发白,声音发颤,“出大事了!回春堂的东家,那个钱万三,死了!” 苏清鸢手里的斧头停在半空。 “怎么死的?”她问,语气没多大波动。 “说是……说是吃了药死的。家里人发现的时候,人都硬了。”狗娃比划着,“衙门的人都去了,把那宅子围得水泄不通。” 苏清鸢“嗯”了一声。 钱万三死了。 这可是江南首富,回春堂的东家。他一死,这江南的地界,就要乱一阵子了。 “还有呢?”苏清鸢继续刨墙。 “还有……还有人说,是李管事下的毒。因为钱万三发现了他吃回扣,要活埋了他。”狗娃压低声音,“也有人说,是那个新来的巡抚苏大人,因为催税太急,被逼急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