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初秋的夜色笼罩着“有钱公馆”的巨型铜字招牌。 别墅大门前的景观灯已经全部打开,照得宽敞的车道亮如白昼。 院子里的名贵绿植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一片落叶。空气中那股霸道的大棒骨和酱肉的香气,正顺着虚掩的大门一股脑地往外飘。 这排场,这架势。 活脱脱就是一副准备迎接新姑爷上门的大户人家做派。 而在这片红红火火的迎宾氛围里。 陈富贵像个被强行架出来的纸扎人一样,孤零零地站在别墅正门口。 脸色惨白如纸。 两腿直打晃。 脚步更是虚浮得像是在踩着棉花。 刚才那一波突如其来的晕厥,虽然被王翠萍找来的私人医生团队给硬生生抢救了回来,但他的魂显然还在九霄云外飘着。 他的脑子里。 就像是卡了一张劣质的复读机光盘。 只有王翠萍那句兴高采烈的宣告,在反反复复、无休止地循环播放。 女婿。 带咱们女婿回来。 陈富贵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门内。 王翠萍依旧是那副雷厉风行、喜气洋洋的做派。 她一边指挥着保姆赶紧把菜端上桌,一边还不忘冲着门外大声叮嘱。 “老陈!” “你给我站直溜了!别跟个瘟鸡似的!” “拿点你当老丈人的精气神出来!等会儿孩子们一到,必须让他们感受到咱们家如火般的热情!” 听着老婆这番斗志昂扬的发言。 陈富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又一口气没喘上来抽过去。 他实在想不明白。 自己堂堂一个在江城建材市场杀伐果断的大老板,怎么就养出了一个弯了的儿子?! 他靠在门柱上,开始疯狂地在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找线索。 难道是这小子小时候太爱臭美了? 买双鞋非得挑没一点瑕疵的,衣服稍微有个褶子就死活不穿。 还是平时总在女人堆里转悠,被他妈带去逛商场的次数太多,导致老陈家的阳刚教育严重缺失? 对了,这小子从小就喜欢粉红色。 这种时候,人一旦带着预设的结论去翻旧账,看什么都觉得不对劲。 陈富贵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越想越觉得所有的细枝末节全都对上了! 可紧接着。 这种茫然和自我怀疑,迅速在胸腔里发酵,转化成了一股翻腾的邪火。 不可能。 我陈富贵的种,绝对不可能是天生有问题的! 这纯粹是自己以前忙着做生意,对儿子的管教还不够到位。 肯定是后来到了大学,脱离了自己的视线,被外面的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给带坏了! 怒火。 像浇了汽油一样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自家好好的大儿子,硬生生被个小子给拿捏了。 自己作为老子,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往火坑里跳! 陈富贵咬着后槽牙。 平时在生意场上,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是为了赚钱。 但现在涉及到了老陈家传宗接代的香火大事! 他骨子里那股最原始的土豪爹味和护犊子的暴躁,瞬间占据了绝对的高地。 今天必须先看看这什么狗屁女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要是懂点事,知道主动滚蛋,那还好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