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江城西郊,“有钱公馆”独栋别墅区。 这片被陈子昂视作一生之耻的土豪之家,今天正从里到外散发着一股热烈、甚至有些亢奋的烟火气。 别墅那宽敞得能跑马的开放式中岛厨房里。 热气腾腾。 一口足有脸盆大小的不锈钢双耳大汤锅正架在猛火灶上,“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浓白的汤汁。 大块大块带着骨髓的牛棒骨在汤里上下沉浮,那股霸道、醇厚的肉香,硬生生把厨房里那套十几万的进口新风系统给压得没了脾气。 王翠萍女士腰上系着一条接地气的碎花防水围裙,围裙的带子直接勒在她那身价格不菲的真丝家居服上。 这位在商海里杀伐果断、行事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此刻正拿着一把长柄汤勺,亲自站在灶台前盯着火候。 她今天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好”来形容了。 简直就是一路飘红,直接涨停。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飞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 王翠萍一边拿着汤勺在锅里搅和,一边扯着嗓子放声高歌。 这歌声一出来,简直堪比生化武器。 调子早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高音部分更是扯着破锣嗓子硬顶,震得厨房案板上的不锈钢盆都跟着嗡嗡作响。 偏偏她自己完全意识不到,唱得眉飞色舞。每唱到高潮部分,还要拿着汤勺在半空中极具节奏感地挥舞两下。 站在旁边的两个住家保姆面面相觑。 她们死死咬着嘴唇,肩膀抖得像筛糠,强忍着想要捂住耳朵的冲动,生怕惊扰了这位今天心情好到离谱的女主人。 餐厅那张足足能坐下十五个人的巨大红木圆桌上,此刻已经摆满了硬菜。 完全没有任何南方豪门那种讲究摆盘、小口品尝的精致感。 全都是实打实的硬货! 红亮透红的冰糖肘子。 切得厚薄均匀的酱牛肉拼盘。 整只焦黄流油的脆皮烧鸡。 一盆带着辣椒段和花椒的排骨。 甚至连凉菜,都是满满一大盘红油汪汪的夫妻肺片。 放眼望去,整张桌子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的动物世界。唯一一道能跟“素菜”沾点边的,是一盘切得极厚、用浓油赤酱烧得完全能吃出来肉味的红烧杏鲍菇。 就在王翠萍准备起锅装盘的时候。 别墅玄关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陈富贵夹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真皮公文包,刚一迈进门槛,鼻子就下意识地抽动了两下。 香。 太香了。 这股子炖大棒骨的肉味儿,直接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陈富贵换上拖鞋,顺着香味就往餐厅走。 刚拐过玄关,他那双常年在生意场上察言观色的精明小眼睛,立刻就敏锐地眯了起来。 不对劲。 陈富贵把公文包随手放在旁边的斗柜上。 他看着那一桌子堪比满汉全席的纯肉宴,又转头看了一眼厨房里那个正在引吭高歌、亲自颠勺的碎花围裙背影。 陈富贵心里猛地敲响了警钟。 自己老婆是个什么做派,他比谁都清楚。 王翠萍已经整整三年没亲手进过厨房了。平时家里有专门的厨师和保姆,她这双手是拿来签几百上千万的合同的,不是用来切葱姜蒜的。 就算是自己过生日,或者是两人的结婚纪念日,她顶多也就是多给保姆发点红包,让后厨多加两个菜。 今天这是怎么了? 居然亲自下厨,还搞出这么高规格的待客排场? 陈富贵没有愣头愣脑地直接冲上去发问。 他放轻脚步,走到厨房门口,观察了一下王翠萍的脸色。 眉眼舒展,满面红光。 没有那种谈崩了生意的暴躁,也没有要找他算账的杀气。这完完全全就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陈富贵心里有底了。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讨好中带着好奇的笑脸,慢慢凑了过去。 “哎哟老婆。” 陈富贵看着锅里翻滚的棒骨,竖起一根大拇指。 “这汤炖得,我在院子大门外头都闻着香味了。保姆做的一百顿加起来,也比不上你亲手下的这一锅啊。” 他顺势凑近了一点,小心翼翼地切入正题。 “今天家里这是来什么大领导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