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在这个并不算宽敞的圆桌上,男大学生的真实吃相根本藏不住。 什么细嚼慢咽、什么斯文讲究,在绝对硬核的手艺面前全都成了废话。 韩东是第一个没忍住的。 他抓着那根烤得外焦里嫩的炭烤鹿排,张嘴就是狠狠一口。 粗犷的鹿肉纤维被咬断,滚烫的肉汁混合着孜然和辣椒面的粗暴香气,直接在口腔里炸开。 他连话都顾不上说。 只能听见骨头和牙齿碰撞的闷响,还有他因为烫嘴而发出的吸气声。 这道菜的火候太棒了,香、重、肉感十足,完美契合了他这副东北大体格的进食逻辑。 陈子昂原本还想端着点本地少爷的架子。 他想等菜上齐了,点评两句刀工,或者聊聊这牡丹花摆盘的寓意。 结果筷子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鹿里脊,在蘸料里轻轻一滚,送进嘴里后。 滑。 嫩。 那是一种几乎不需要牙齿用力,就在舌尖上化开的鲜甜。 陈子昂闭上了嘴。 他默默地伸出筷子,夹起第二片,第三片。那种被老板特殊关照、专门为他定做华丽大菜的舒坦感,在这一刻全化成了干饭的动力。 赵一帆吃得不快。 他用白瓷勺舀起一口高汤煨鹿筋。 汤色清亮,入口却没有半点寡淡,反而透着一股老母鸡吊出来的醇厚底气。鹿筋软糯弹牙,火候细到了骨头缝里。 陆川的动作同样不紧不慢。 他夹起一块鹿腩,送进嘴里慢慢咀嚼。 前世他在那些乌烟瘴气的高端局里,听说过无数次清鹿宴的讲究,却从来没有资格真正坐下来,吃一口这种全凭手艺说话的顶级野味。 今天,这口肉终于吃进肚子里了。 整桌菜的节奏,被鹿德勺安排得井井有条。 几口重油重辣的烤肉下肚。 夹一筷子爽脆冰镇的凉拌折耳根,或者喝一口温润的山药老鸭汤,虽然大家都不喜欢吃折耳根,但就冲着老板这手艺,也要按照他搭配的试试。 韩东一开始还嫌弃那些草叶子和清汤寡水不够劲儿。 吃到现在他才回过味来。 要是没有这些配菜兜着,就凭这极品鹿肉的猛烈劲头,他这会儿早就被腻得靠在椅子上翻白眼了。 这老板,干活是真细。 酒过三巡……不对,没酒。 韩东正把第三根鹿排的骨头扔在骨碟里,舌头舔了一圈嘴唇上的孜然粒,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杯子。 手指碰到温热的茶杯壁。 他猛地停住了。 “坏了!” 韩东一拍大腿,这一巴掌拍得极重,在包间里发出一声脆响。 陈子昂正准备夹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了一跳。 “哎呦!你干嘛?” 韩东看着满桌的硬菜,满脸的痛心疾首。 “光顾着低头炫肉了。” 他指着那些被消灭了大半的盘子,语气里全是懊恼。 “酒忘了啊!” “这吃这么好的东西,不整两口,这顿饭简直就是没有灵魂!” 陈子昂一听,也觉得是这么个理。 今天这顿鹿宴吃得确实到位,不来点酒顺一顺,气氛总觉得差点意思。 “确实该喝点。” 赵一帆没出声,算是默认了。陆川也只是靠在椅背上,由着他们折腾。 韩东是个急脾气,直接拉开包间门探出半个身子。 “服务员!” “麻烦把你们老板叫过来!” 没过两分钟。 鹿德勺推门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神情挺松快,看着桌上那些已经被消灭了大半的菜,就知道这几个大学生是真吃美了。 “几位兄弟。” 鹿德勺笑呵呵地拉了张空椅子。 “吃得还顺口不?” “太顺口了老板!” 韩东一抹嘴上的油。 “就是差了点意思。” “差啥?” “酒啊!” 韩东两眼放光。 “那个箱子里,不是有两瓶鹿血酒吗?” “你给整上来,我们哥几个今天必须喝个痛快!”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