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烈火烹油-《青天县令:叶泽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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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机会来了。

    “我等……愿效犬马之劳。”三位账房先生齐声说道。

    叶泽宇转过身,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脸上投下阴影。“好。从今日起,三位先生就在户部值房办公。每日酉时,向本官汇报进展。查账过程中,若遇阻挠、若遇威胁,立即禀报。本官……保你们周全。”

    “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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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叉审计开始了。

    漕运司和盐课司的值房里,气氛变得诡异起来。户部的书吏们照常办公,但眼神总是不自觉地瞟向角落——那里摆着三张书案,三位账房先生正埋头查账。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在安静的值房里格外刺耳。能闻到墨锭研磨时的松烟气息,能听见纸张翻动时沙沙的声响。

    第一天,相安无事。

    第二天,漕运司的一位主事来了。他走到账房先生的书案前,脸上堆着笑:“先生查账辛苦,可要喝茶?”

    账房先生抬起头,眼神很平静:“谢大人关心,不必了。”

    “那……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主事的笑容有些僵硬。

    “没有。”账房先生低下头,继续拨算盘。

    主事站了一会儿,悻悻地走了。走出值房时,能听见他低声骂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第三天,事情发生了。

    酉时三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京城街道上点起了灯笼,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摇曳的影子。能闻到路边食摊传来的饭菜香,能听见酒肆里传出的划拳声,能感觉到晚风吹过时带来的凉意。

    负责盐课司审计的那位账房先生,姓孙,正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家住在城西,要穿过两条小巷。小巷很窄,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墙上爬满了藤蔓。灯笼的光晕照不进来,巷子里很暗,只能借着月光勉强看清路面。

    走到第一条小巷中间时,孙先生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听见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很轻,但很快,正从巷子两头包抄过来。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能看见几个黑影在巷口晃动。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能闻到一股汗臭味混着酒气。

    孙先生心里一紧,抱紧了怀里的账簿——那是今天查账的记录,上面有几个疑点,他还没来得及禀报。

    “你们……”他刚开口,巷子两头的黑影已经扑了上来。

    拳头砸在脸上,很重,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孙先生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怀里的账簿被抢走,他能听见纸张被撕碎的声音,能看见火光在黑暗中亮起——那些人在烧账簿。火焰在夜色中跳跃,能闻到纸张燃烧时的焦糊味,能感觉到热浪扑面而来。

    “记住,”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有些账,不能查。”

    又是一脚踢在肋下,孙先生痛得蜷缩起来。他能感觉到温热的血从嘴角流出来,能闻到血腥味,能听见自己的**声。

    黑影们烧完账簿,迅速消失在巷子深处。脚步声远去,巷子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那堆灰烬还在冒着青烟,在月光下缓缓飘散。

    孙先生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月光照在他脸上,能看见他肿胀的眼眶,能看见嘴角的血迹。他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更鼓声,一声,两声……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是捡回来了。

    但他更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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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刻,督察院值房。

    郡延迟还没有离开。值房里点着油灯,灯芯烧得很长,火苗在灯盏里跳跃,投下晃动的影子。能闻到灯油燃烧时的焦味,能听见灯芯爆裂时细微的噼啪声。

    值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郡王!”一位御史推门进来,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份奏报,“山东……山东出事了!”

    郡延迟抬起头:“何事?”

    “兖州府八百里加急奏报!”御史的声音在颤抖,“兖州府推行‘清丈田亩’试点,与当地宗族发生冲突。昨日……昨日已有差役伤亡,民情汹汹,恐酿大变!”

    郡延迟接过奏报,展开。油灯的光晕照在纸面上,能看见那些字迹很潦草,能看见朱批的“急”字红得刺眼。他能闻到奏报纸张上淡淡的墨香,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山东,兖州府。

    清丈田亩,冲突,伤亡。

    民变。

    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爆出一个巨大的灯花。光晕在值房里剧烈晃动,影子在墙上疯狂舞动。郡延迟放下奏报,闭上眼睛。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能听见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声。

    他知道,对手的反扑,来了。

    而且,来得如此猛烈,如此凶狠。

    烈火烹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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