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夜探军营-《青天县令:叶泽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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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逻队!
叶泽宇的脸色变了。
按照老马说的,巡逻队应该还有一刻钟才到。但现在,他们提前了。也许是因为今晚特别冷,巡逻队加快了速度;也许是换岗时间有调整;也许……是有人发现了什么。
没有时间多想。
叶泽宇迅速把纸条塞进怀里,把椅子搬回原位,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迹。他冲到门边,先听了一下——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职房区入口。
不能从门出去。
他看向窗户。窗户是木格的,糊着纸。他轻轻推开窗,先探头观察。窗外是一条小路,通向营房区。现在路上没有人,但巡逻队马上就会经过。
跳出去,然后呢?
往哪里跑?
叶泽宇的大脑飞速运转。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在脑海中闪现。职房区后面是一片空地,空地后面是围墙。但空地没有遮挡,很容易被发现。营房区虽然复杂,但晚上有士兵起夜,风险更大。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
他甚至能听到巡逻士兵的呼吸声。
没有选择了。
叶泽宇翻出窗户,落地时一个翻滚,躲到了屋后的阴影里。他刚藏好,巡逻队就走了过来。四个士兵,提着灯笼,长枪扛在肩上。灯笼的光晕扫过地面,离他藏身的地方只有几步之遥。
他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土墙。
土墙很冷,寒气透过衣服渗进来。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一下,两下,三下……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一个士兵突然停下。
“头儿,你看那窗户。”士兵的声音很年轻,“是不是开着?”
叶泽宇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灯笼的光照了过来。他能看到光晕在移动,越来越近。手指摸到了腰间的铁钩——如果被发现,就只能拼命了。虽然知道拼命也是死路一条,但总比束手就擒好。
“大惊小怪。”另一个声音响起,应该是队长,“这破屋子多久没人用了,窗户坏了也正常。赶紧走,冻死了。”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快走!”
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叶泽宇等了很久,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才慢慢从阴影里探出头。巡逻队已经走远了,灯笼的光晕在夜色中越来越小。他长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冷汗。
不能再耽搁了。
他按照原路返回,翻过围墙,穿过小巷,回到货栈后院。翻墙进去时,寅时的更鼓刚好敲响。
天还没亮,但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叶泽宇躲在仓库里,等着陈七。
按照约定,陈七应该在寅时之前回来。但现在寅时已过,外面依然没有动静。叶泽宇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走到后院门口,透过门缝向外看。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落叶打转。
又等了一刻钟。
还是没有。
叶泽宇开始不安。陈七是江湖人,身手不错,按理说不会出事。但王老五的死已经证明,暗处的敌人下手狠辣,不留活口。如果陈七被发现了……
他不敢想下去。
天快亮了,东方已经露出曙光。叶泽宇决定再等半个时辰,如果陈七还不回来,他就必须采取行动。但就在他转身准备回仓库时,后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被扔了进来。
叶泽宇猛地转身。
后院的地上,多了一个布包。布包不大,用麻绳捆着。但布包的颜色……是暗红色的。不是布原本的颜色,而是被血浸透后凝固的颜色。
叶泽宇的手开始发抖。
他走过去,蹲下身,解开麻绳。布包散开,里面是几件衣服——一件灰色的短褂,一条黑色的裤子,一双布鞋。都是陈七今天穿的衣服。衣服上沾满了血迹,已经干涸发黑,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
衣服里没有别的东西。
没有纸条,没有消息,没有陈七。
只有这一包染血的衣物,像是一个残酷的宣告——陈七,凶多吉少。
叶泽宇跪在地上,手指紧紧攥着那些衣服。布料粗糙,血迹黏腻。清晨的寒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冷意。他抬起头,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又一个。
又一个因为他而死的人。
郡延迟在刑部大牢里生死未卜,王老五被灭口沉尸护城河,现在陈七也……他闭上眼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愤怒、悲痛、自责,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他知道,不能倒下。
他慢慢站起身,把染血的衣物重新包好,藏到仓库最隐蔽的角落。然后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从头浇下。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回到阁楼,从怀里掏出那半张烧焦的纸条。
纸条在晨光中显得更加残破。残缺的字迹,残缺的印鉴。但这是唯一的线索。他仔细看着那个印鉴的残痕,努力在记忆中搜索。不是军中的印鉴,也不是官府的印鉴。那纹路,那形状……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
永清县。
那个转运“特殊物资”的线索。
那个神秘的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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