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真相大白-《青天县令:叶泽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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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泽宇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像被沙砾磨过。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茶已经凉了,入口苦涩。他借着喝茶的间隙,飞快地思考。

    不能说真话。不能说这些钱是从赵百万等人的“孝敬”里挤出来的,那等于承认受贿。

    也不能说账目有假,那等于承认做假账。

    堂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大人!大人!”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喊,“小民有冤要诉!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是李四的声音。

    叶泽宇的手一抖,茶杯差点掉在地上。他看见林清源皱起了眉,对堂外的锦衣卫挥了挥手:“何人喧哗?带进来。”

    李四被两名锦衣卫押了进来。他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御史大人!小民是县衙书吏李四!小民要揭发!揭发叶县令贪污受贿、欺上瞒下!”

    堂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叶泽宇站在那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看着李四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看着那张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像毒蛇吐信。

    “说。”林清源的声音冷得像冰。

    “大人!”李四抬起头,脸上挂着泪,也不知是真是假,“叶县令表面清廉,实则贪婪无比!他上任不到三月,就收了赵员外、钱老爷、孙员外三家豪绅的贿赂,共计白银一千两!他还做假账,把修堤坝、建县学的钱,都记在公账上,实际上这些工程偷工减料,花的钱不到账目的一半!剩下的银子,都被他私吞了!”

    “证据呢?”林清源问。

    “证据……证据就在叶县令的书房里!”李四指着叶泽宇,手指颤抖,“小民亲眼看见,他有一个褐色封皮的账册,上面记的都是见不得光的收支!那账册就藏在书房地板下的暗格里!”

    林清源的目光转向叶泽宇。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审视,像在打量一件器物。

    “叶县令,”他说,“你有什么话说?”

    叶泽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变得困难。堂内的灯光突然变得刺眼,灯烟的味道让他想呕吐。他看见王顺已经瘫软在地,看见赵百万等人脸色惨白,看见李四眼中闪过得意的光。

    完了。

    他在心里想。

    三年寒窗,金榜题名,一路走到今天,就要这样结束了。不是结束在为民请命的路上,不是结束在与贪官斗争的过程中,而是结束在一个小吏的背叛,结束在自己精心设计的双重身份里。

    “大人,”叶泽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嘶哑,像破旧的风箱,“下官……无话可说。”

    林清源站起身。

    “去书房。”

    书房的门被推开时,叶泽宇闭上了眼睛。

    他听见锦衣卫翻找的声音,听见地板被撬开的嘎吱声,听见李四兴奋的喘息声。然后,他听见一声惊呼。

    “大人!找到了!”

    叶泽宇睁开眼。

    一名锦衣卫手里捧着的,正是那本褐色封皮的账册。账册的边角已经磨损,封面上沾着一点墨渍,是他某次记账时不小心溅上去的。

    林清源接过账册,翻开。

    堂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赵百万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钱老爷的嘴唇在哆嗦。孙员外闭上了眼睛,像在等死。

    林清源一页一页地翻看。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翻到某一页时,他忽然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向叶泽宇。那眼神复杂极了,有震惊,有疑惑,有审视,还有一种……叶泽宇看不懂的东西。

    “叶县令,”林清源的声音变了,不再冰冷,而是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这账册上记的,是什么?”

    叶泽宇愣住了。

    “是……是下官私下记的一些杂项开支。”他机械地回答。

    “杂项开支?”林清源把账册摊开,指着其中一页,“这一笔,‘三月初七,购药材,白银五两,用于救治西街王寡妇之子’。这是杂项开支?”

    “这一笔,‘四月初二,购瓦片三百,白银三两,用于修补县学屋顶漏雨处’。这是杂项开支?”

    “这一笔,‘四月十五,付工匠工钱,白银二十两,用于加固堤坝险段’。这是杂项开支?”

    林清源一页一页地念下去。

    每一笔,都是叶泽宇从那些“孝敬”里挤出来的钱,用在百姓身上的记录。买药的,修房的,付工钱的,赈灾的,买种子的……密密麻麻,记满了整本账册。

    堂内鸦雀无声。

    李四脸上的得意凝固了,变成了茫然,然后是惊恐。赵百万等人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叶泽宇。王顺瘫在地上,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账册上,”林清源合上账本,声音有些发颤,“共计支出白银八百六十七两五钱。其中,修堤坝五百两,建县学三百两,其余六十七两五钱,全部用于救助贫苦百姓、修补公共设施。叶县令,你告诉本官,这些钱,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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