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夏无且在酉时送药的时候,被拦在偏室门口。 蒙毅站在甬道拐角处,手按在印绶上,脸上的表情比平时硬了几分。 “太医令,陛下让你先去寝殿。” 夏无且攥着药碗的手紧了一下,碗里的药汁晃出了几滴,滴在石板上洇开了。 他弯着腰快步走到寝殿门口,在帘外站定。 “臣夏无且,求见陛下。” “进来。” 嬴政坐在矮案后面,手里没有笔,也没有竹简,两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直直落在案面上的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搁着一块沉香木牌。 夏无且跪在案前,把药碗搁在一旁,低着头。 “今天的药配了没有?” “配了,跟昨天一样的方子。” 嬴政的手指从膝盖上移到案面上,在沉香木牌旁边叩了一下。 “朕不问你药方子,朕问你她的身体。” 夏无且后背出了汗。 他张了张嘴,停住了。 “陛下,臣……” “说实话。” 嬴政的声音没有加重,但夏无且后颈发凉。 “臣今天辰时送药的时候搭了一下脉。” 夏无且的声音压的极低。 “她骨骼碎裂的速度比三天前快了一倍。” 嬴政的手指在案面上停住了。 “臣之前跟陛下说过,她的骨头里有东西在吃她,那个东西三天前还是一点一点的啃,现在变成了整块整块的崩。” 夏无且咽了一口口水。 “臣配的乌头方剂原本能压住六个时辰的痛,现在只能压三个时辰,而且越来越短。” 嬴政的拇指在案面上摩挲了一圈,指腹磨过木纹的声响在寝殿里格外清晰。 “加量呢?” “陛下,乌头的量已经到了极限了,再加一分就是毒药。” 夏无且把头压的更低。 “臣行医三十年,什么病都治过,刀伤箭伤丹砂之毒,臣都有法子。” 他停了一息。 “但她这个,臣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臣在大秦所有的医书里都没找到过这种病症。” 嬴政没有接话。 夏无且的手指在膝盖上攥成了拳,指关节发白。 “还有一桩事臣必须禀报。” 嬴政的目光从案面上移到了夏无且脸上。 夏无且的声音抖了起来。 “她的左手,小指已经完全没了,无名指从指尖往上透了两个指节,中指的指甲盖也开始变虚了。” 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复杂。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