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但朕一直有一件事没有解决。” 蒙毅听着。 “粮食。” 这两个字砸下来的时候,蒙毅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太清楚了,北疆三十万大军的粮草年年吃紧,关中的粮仓连年被抽调,百姓的赋税压到了极限。 “你兄长蒙恬在上郡驻守,三十万大军一年要吃多少粮?” 蒙毅在心里算了一下。 “回陛下,按军中定额,一人一日粟米约三升,三十万人一年折算下来,需粮约三百万石以上。” 嬴政点了点头。 “关中连年输粮北运,百姓苦不堪言,六国旧地的民心还没有安稳,赋税重了要反,轻了军粮断供。” “这是一个死结。” 蒙毅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些他都知道,但他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这个时候提起。 嬴政伸手指了指角落里的沈长青。 “此人,不是凡人。” 蒙毅的身体紧了一下。 嬴政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朕告诉你一件事,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听完就忘。” 蒙毅把呼吸压到了最浅。 “朕前些日病重,丹砂之毒侵体,命悬一线。” 嬴政的声音在这里停了一拍。 “上天怜我大秦,降下使者。” 蒙毅的瞳孔微微张大了一分。 “第一位使者,携药而来,为朕祛毒续命。” 嬴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朕如今能坐在这里与你说话,全赖此人之药。” 蒙毅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那位使者已经走了。” 嬴政的语气在这里沉了半分。 “留下了他该留的东西,把命也留在了大秦。” 蒙毅的拳头在膝盖上攥紧了。 他听出了走了是什么意思。 嬴政偏过头看向角落的沈长青。 “这是第二位使者,他带来的不是药。” “是种子。” 嬴政从矮案上拿起一个土豆种薯,递到蒙毅面前。 蒙毅接过来,在手里翻了一下,粗糙的表皮上布满芽眼,手感沉实。 他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此物叫土豆,一亩地的产量,是粟米的五倍到八倍。” 蒙毅的手指一紧,差点把种薯捏碎。 “他还带了另一种,叫红薯。” 嬴政的声音更低了。 “沙地能种,贫瘠地能种,荒地能种。” “产量是粟米的十倍往上。” 蒙毅的呼吸彻底停了。 他手里攥着圆球,指节都在发白。 十倍。 如果这是真的,大秦所有的粮食问题,军队的粮草问题,百姓的赋税问题,六国旧地的民心问题,全部迎刃而解。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