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夏无且听不懂他为什么要拿一筐种子,但他听懂了打死也不能撒手这几个字。 两个人沿着河岸往北走。 夏无且的药箱在他腰上咣当咣当的响,沈长青的帆布包在他背上鼓鼓囊囊的颠。 暮色越来越浓,远处营地的火把开始一支一支的点起来。 到了漳水河边的时候沈长青的腿软了一下。夏无且一把抄住了他的腰。 “趟过去就到了,撑住。” 两个人趟过了漳水。 河水漫过了沈长青的大腿,帆布包的底部沾了水。 他吓的把包往上举了半寸。 “不能沾水,种子沾水会烂。” 夏无且把药箱顶在头上,腾出一只手帮他托着包底。 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趟过了河面。 上了北岸之后,蒙毅的两个亲兵已经迎了上来。 两个人穿着商贩的粗布衫,腰间别着短刀,一言不发的走到了沈长青两侧。 蒙毅交代过,夏无且带回来的人,不问身份,不问来路。 直接护送到辒辌车。 四个人沿着营地边缘的暗处往辒辌车的方向走。 沈长青的身体越来越烫,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 “左手。” 夏无且走在旁边,忽然压低了声音。 “你的左手。” 沈长青低头看了一眼。 左手的小指指尖出现了透明化的征兆。 范围不大,只有指甲盖往下一小截。 他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知道,时空反噬。” 他的声音很平。 夏无且听不懂什么叫时空反噬,但他看懂了那根正在透明的手指,心里一阵发寒。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四个人的脚步声在暮色中越来越轻。 百步禁区的边缘,蒙毅的亲兵拉开了一道口子。 辒辌车的车帘从里面被掀开了一条窄缝。 蒙毅的身影出现在车帘旁边,朝夏无且点了一下头。 夏无且把沈长青交给了车帘边等候的蒙毅,自己退到了十步之外。 他站在夜风里,看着那个背着帆布包的人从车帘底部的缝隙里被塞了进去。 车帘重新落下来。 夏无且转过身,抬起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他当了三十年太医。 今天经历的事比前三十年加起来都匪夷所思。 但他不问,不说,不提。 这是他能为陛下做的全部。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