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两根粗布带子勒在肩膀上,把人压的往前弓。 那个人趴在泥地上剧烈咳嗽,嘴角在渗血,鼻孔也在渗血。 他挣扎着翻过身来,夏无且看见了他的脸。 三十多岁,面色苍白到了透明的边缘,嘴唇干裂出血,颧骨上的皮肤紧绷着。 但他的两只手臂紧紧箍住身后的帆布包,箍的死死的,摔成那样都没有松手。 夏无且愣了整整五息。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陛下说的凭空出现的陌生人,就是这个。 他不知道这个人从哪里来,不知道那道裂缝是什么。 但他记得蒙毅说的话,碰到什么人别慌,带回来。 夏无且咬了咬牙,弯腰捡起药箱,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 “你,你是……” 夏无且蹲到那个人身边,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地上的人抬起头看见了他。 满脸是血的一张脸,目光却亮的惊人。 “你是陛下身边的人?” 这句话从那个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用的是一种夏无且能听懂但又有些奇怪的腔调。 字都认识但音不太一样。 “我,我是太医令,夏无且。” 那个人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不是哭,是从眼眶里直接溢出来的水,混着脸上的血往下淌,滴在泥地上。 “找到了。” 他的声音沙的厉害,喉咙里带着血腥味。 “你找到我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夏无且赶紧去扶他的肩膀。 手刚搭上去才发现这个人身上滚烫。 “你受伤了,让我先……” “不用。” 那个人摇头摇的很急。 “我叫沈长青,002号,农业大学教授。” 他咬着牙站稳了,声音在发抖但吐字极快。 “陛下呢,陛下在哪?” “在营地里,在辒辌车上。” “带我去,快。” 夏无且搀着他往回走,走了两步才发现不对。 “你,你能走吗?” “能。” 沈长青的腿在打晃,但每一步都踩的实。 夏无且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沈长青的双手紧紧攥着背上帆布包的两根肩带,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背上是什么?” “种子。” 沈长青咬着下唇往前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三十斤种子,打死我也不能撒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