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丹砂的毒素已经被清除了九成九,但还有最后一丝残渣,被他刻意留了下来。 他运转体内的那股力量。 将经脉中残存的最后一点丹毒,生生逼向了左手腕的寸关尺。 那是太医把脉的地方。 毒素被强行锁在那里,经脉瞬间凝滞。 原本强健有力的脉搏,瞬间变得若有若无,时断时续。 变成了油尽灯枯前的死脉。 做完这一切,天色亮了。 车队准备拔营。 嬴政靠在引枕上,把被撕破的被褥卷在身下,重新换了一床盖在身上。 他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浑浊,嘴唇咬出一丝青紫。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气若游丝。 “传……” 车外的郎卫立刻竖起耳朵。 “传太医令……夏无且。” 一炷香后。 夏无且提着药箱,两条腿止不住的抖动,跪在了辒辌车的车门外。 他不想来。 他真的不想来。 陛下这几天一直在封殿,连药都不喝了。 这时候传他,不是要交代后事,就是要让他陪葬。 他刚才还在后队熬药,听到郎卫的传唤,手一抖,差点把药罐砸了。 一路上,他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赵高的人在看他,李斯的人也在看他。 每走一步,都觉得是在往鬼门关里迈。 “进。” 微弱的声音从帘后飘出。 夏无且哆嗦着掀开帘子,爬了进去。 车厢里光线昏暗,透着一股沉闷的死气。 嬴政躺在那里,脸色蜡黄,嘴唇青紫。 夏无且跪在榻边,头都不敢抬。 “把脉。” 夏无且伸出颤抖的手,三根手指搭在了嬴政的左腕上。 指尖刚触到皮肤。 夏无且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的手指在嬴政的手腕上按了又按。 没有错。 脉象微弱到了极点。 时而停顿,时而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 这是死人的脉。 这是回光返照之后,脏腑彻底衰竭的死脉! 夏无且的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失去力气,瘫软在车厢的木板上。 药箱翻倒,药瓶滚落一地。 嬴政没有睁眼,虚弱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夏太医,朕的脉,怎么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