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三日天还没亮,陈尧就醒了。 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睁眼,而是攥了攥手指。 他的左手完全没有知觉了。 整条左臂,从指尖到肩头都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帷幔上的纹路透过手臂清晰可辨。 他睁开眼,翻过右手看了看。 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出现了透明化的征兆,范围不大,只有指甲盖往下一截的距离,但已经开始了。 陈尧闭了一下眼。 军医的本能让他迅速完成了对自身状况的评估。 左臂功能丧失,右手尚可使用但透明化已启动,核心体温比昨天又降了半度左右,四肢末端持续发冷,心率偏快但节律尚稳。 他掀开帷幔往外看。 嬴政已经坐在案前了,手里握着笔,面前的竹简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来的,看竹简上墨迹干透的程度,至少已经写了一个时辰。 “陛下。”嬴政的笔停了一下。 “醒了?” 陈尧从帷幔后面爬出来,跪坐在龙榻边缘,花了好一阵功夫才把呼吸平稳下来。 “陛下,臣可能只剩两天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就像在报告一个患者的病情。 “比预估的短。”嬴政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墨汁在竹简上洇出一个小圆点,他没有转身,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沉默持续了三四息,嬴政开口了,语气和平时批公文一样。 “那就别浪费时间,把该说的都说了。” 陈尧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是。”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把仅剩的右手撑在膝盖上稳住身体,开始说话。 声音不大,语速比前两天快了很多,每一条信息都压缩到了最短。 “扶苏,陛下的长子,在上郡监军,与蒙恬共掌北疆三十万大军。” 嬴政的笔重新动起来,跟着陈尧的节奏在竹简上飞快记录。 “此人性格仁厚,这是优点也是致命弱点。” “原本历史中赵高矫诏赐死扶苏,扶苏接到诏书之后没有质疑没有核实,直接拔剑自刎。” “蒙恬当时就在他身边,劝他向咸阳求证,扶苏不听。” 嬴政的笔停了一瞬。 “蒙恬劝了他不听?” “不听。”陈尧的声音沉了下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