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扶苏说的是,父赐子死,子不得不死。” 殿内安静了几息。 嬴政没有出声,但陈尧注意到他握笔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臣斗胆多说一句。”陈尧喘了口气继续道。 “扶苏的仁厚不是天生的,是被身边的儒生教出来的,什么君臣父子,什么礼义忠孝,灌了太多年,把他的骨头灌软了。” “他不是不聪明,是被道德绑住了手脚,遇事先想的不是对不对,而是合不合礼法。” “这种人做太子可以,做守成之君也凑合,但做开创之主不行。” 嬴政的目光落在竹简上扶苏二字旁边。 他想起了扶苏上一次惹怒自己的事,那一次朝会上扶苏当众替那批方士求情,说父皇不宜行此苛政,百姓会寒心。 他当时大怒,把扶苏发配去了上郡。 现在回头看,扶苏替方士求情,不是因为那些方士值得保,而是因为有人在他耳边说该保。 那些人的名字和脸,嬴政需要一个一个地记住。 “蒙恬。”陈尧切到下一个话题。 “北疆三十万大军的统帅,陛下最信任的将领之一。” “此人性格忠直,对陛下的忠诚没有任何问题,但他有一个弱点。” “什么弱点?” “不善权谋。”陈尧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几句就要停下来喘气。 “蒙恬是纯粹的军人,给他三十万兵他能把匈奴打到漠北去,但让他在朝堂上和赵高李斯这种人过招,他接不住。” “原本历史中蒙恬被赵高设计囚禁,到死都没能翻盘,不是他没有兵权,是他根本没想过朝堂上有人会对他下手。” 嬴政的笔在竹简上划过,在蒙恬名字后面批了一行字。 他批完之后拿起竹简看了一眼,又添了几个字。 陈尧看不到他写了什么。 但从嬴政添字时的速度来看,他应该已经在脑中形成了某种部署。 “赵高在咸阳宫内的暗桩。”陈尧切到第三个话题时声音已经很弱了,右手撑在膝盖上的力气也在流失。 “昨天臣念过中车府文书系统那一段,除了那三个环节之外,赵高在宫门防务上也有布置。” “卫尉属下负责宫门出入的几个中低级军官里,至少有两个和赵高有过私下往来。” “这两个人不一定是赵高的死党,但赵高一旦需要封锁宫门阻断内外消息传递,他们会配合。” 嬴政抬起头:“你说的这些人的名字,手册附录里都有?” “有,但只有代号和官职,具体名字臣也不完全确定,手册上是根据后世史料推断的,可能有偏差。” 嬴政点了点头:“朕回咸阳之后自己核实。” 他搁下笔站起身,走到帷幔边低头看陈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