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三人的眼眶都微微泛红。 刚才她们已经在后头说过一阵子话了,该叮嘱的叮嘱了,该哭的也哭了。 晚秋的母亲拉着她的手,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 “到了人家那里要勤快”“别给先生添麻烦”“好好伺候先生”。 晚秋一一点头应下,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妹妹知夏也哭了半天,拉着姐姐的袖子不肯松手。 但终究是要分开的,没办法的事。 晚秋母亲倒是个明白人,她心里清楚得很,晚秋能跟了刘先生,这是烧了高香都求不来的福分。 若不是女儿对刘先生动了真心,刘先生又恰好是个有情义的,她这辈子都别想踏出教坊司一步,就得一直当清倌人,直到人老珠黄,慢慢熬到去世。 所以她虽然万般不舍,但更多的是为女儿高兴。只是高兴归高兴,眼泪还是管不住。 刘策看着她们三人眼眶红红的样子,心里明白了几分。 说起来,他和晚秋总共才见过两次。 头一回来教坊司听曲,撞上鲁王朱檀要强抢晚秋,他出手揍了朱檀三个巴掌。 第二回就是昨天,晚秋当面跟他表明心意,愿意自赎自身到他身边当奴婢。 两次见面,他对晚秋的了解其实不多,对她家里的情况更是一无所知。 刘策看向晚秋,开口问道:“你的母亲和妹妹也在教坊司吗?你们一家到底是怎么沦落到这里的?我还不清楚这些,你给我讲讲。” 晚秋微微抿唇,眼眶已经有些泛红。 她已经把自己当成刘策的人了,此刻自然不会有任何隐瞒,轻声细语地说了起来。 大概就是:她父亲原是应天府一个大夫,医术不错,日子也算过得去,后来因为给胡惟庸治病时出了点差错,被胡惟庸一句话就定了罪,斩首示众,家中女眷全部充入教坊司。 那年晚秋才十一岁,妹妹知夏更小。 胡惟庸前两年被诛,可她们家的案子没人翻。 她们这种小人物,谁会费心替她们申冤?不过是贱籍里的蝼蚁罢了。 刘策听完,微微点头。 这事倒并不出乎他的意料。 当年胡惟庸权势滔天,连朱元璋都敢阳奉阴违,甚至想要架空皇帝,最后被诛九族一点都不冤枉。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