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刘策走在最前面,脚步不紧不慢,朱雄英跟在他身侧,还在揉自己的脑门。 那个被弹过的地方已经不疼了,但他时不时摸一下,仿佛在提醒自己下次偷听得换个更隐蔽的姿势,不然就要被加功课了。 后面跟着刘三、赵四、王五和陈虎等一队便衣护卫,队伍拉得松散,在夜市的人流里毫不起眼。 晚秋没有一起走。 她站在教坊司门口的灯笼底下,目送着刘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夜风从秦淮河上吹过来,吹动她鬓角的碎发。 等那一袭月白锦袍彻底被人流吞没,她才转过身,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小楼。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把攥着银子的手按在心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没有太多时间品味这份欢喜。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晚秋走到妆台前,把银子收好,然后重新理了理妆容,对着铜镜确认眼眶的红肿已经消了大半,才推门出去。 她先去了后院。 教坊司的后院和前头的灯红酒绿是两个世界。 这里没有彩灯和丝竹,只有几排低矮的砖房,住着教坊司里干杂活的下人。 她母亲和妹妹就住在最东边那间小屋里。 说是小屋,其实比一般仆役的住处已经好了不少,这是老鸨看在晚秋是头牌清倌人的份上额外照拂的,单独给了一间母女同住的屋子,不用和其他人挤大通铺。 晚秋推门进去的时候,母亲正坐在油灯下缝一件旧衣裳。 三十多岁的妇人,鬓边已经有了几缕白发,但眉目之间依然看得出年轻时的秀美轮廓。 晚秋的容貌,大半是随了母亲。旁边的床沿上,知夏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旧书,两只脚悬在床边晃来晃去。 见姐姐进来,她立刻把书扔到一边,跳下床来:“姐姐!你怎么回来了?刘公子呢?” 晚秋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母亲对面坐下,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刘策来了教坊司,点了她唱曲,然后她跪下来把压在心底的话全说了。 赎身的钱她自己出,卖身契她自己拿,她愿意去给刘策当奴婢,只求能留在他身边。 然后刘策答应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