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是一个女子把自己一生的赌注押出去之后发现赌赢了才会有的神情。 又后怕,又庆幸,又欢喜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刘三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整了整衣襟,微微躬身,对晚秋行了一礼。 不是那种敷衍的点头,是认认真真地把腰弯下去。 赵四和王五对视一眼,也跟着躬身行了一礼。 陈虎在游廊拐角犹豫了一瞬。 他正五品的锦衣卫千户,对一个教坊司歌女行礼? 但他又想到方才朱雄英跟他们说的话:晚秋姑娘要给自己赎身,刘先生答应了。 既然刘先生点了这个头,那这位晚秋姑娘以后就是刘先生府上的人。 不管是当什么,妾也好、婢也好,甚至只是留在身边做个下人,只要她是得刘策宠的人,就值得他陈虎弯这个腰,毕竟这也是个交好的机会。 于是他整了整衣襟,也抱拳躬身,态度比刘三还郑重几分。 晚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几道礼弄得手足无措。 她从来都是给别人行礼的那一个。 她给别人跪,给别人拜,给别人低头。 就算在教坊司里被人捧着叫晚秋姑娘,她心里也清楚,那些捧是虚的,是冲着她的脸和嗓子来的。 此刻门外的这几个男人,个个都是有品级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但能和刘先生以及皇太孙来的,还如此英武的,不是锦衣卫还有谁? 锦衣卫校尉都是正经的官身,他们对她行礼,不是因为她,是因为她身边的那个人。 但即便如此,她心里还是涌起一股暖流。 她赶紧端端正正地回了一礼,敛衽屈膝,动作从容大方,虽然眼角还带着红,但仪态半点不乱。 她终究是头牌清倌人,见过场面,撑得起台面。 她没有说话,只是回了一礼,然后微微垂首站在刘策身后。 她没有多言一句,没有露出半分受宠若惊之后的慌乱。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姿态温婉,分寸得体。只是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怎么抿都抿不下去。 ...... 从教坊司出来,天色已经黑透了。 秦淮河上的灯火把半条街映得通明,画舫里的丝竹声还在远远近近地飘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