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啊。” 刘策的语气随意到了极点:“他就是如今的皇太孙朱雄英,这两日在我家玩几天,听说我来教坊司听曲,他也跟我来了。” 屋里安静了大约一个呼吸的时间。 晚秋的双腿软了一下。 是真的软了,膝盖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手里的琵琶差点脱手滑下去,她猛地收紧十指才勉强抱住。 脑子里嗡嗡作响,越发晕眩,像有一百只蜜蜂同时在里面来了一场银趴。 这个看起来颇有贵气的小孩子,居然就是当今的皇太孙朱雄英? 那个被刘先生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皇太孙? 而刘先生带着皇太孙来教坊司了? 教坊司是什么地方?是官办的乐坊没错,但也是整个应天府最有名的风月之地。 皇太孙今年才九岁,被一个七品医官带着逛教坊司。 这事要是传出去,朝堂上那些言官能把弹劾折子写成一本长篇小说。 而刘策说起这事的时候,语气随便得好像只是在说我带他去街上买了串糖葫芦。 更让她难以理解的是刘策刚才的动作。 他拍太孙的脑袋。 不是行礼,不是请安,不是小心翼翼地伺候。 是拍了一下,就像大哥拍小弟、长辈拍晚辈那样,随手一拍。 而太孙殿下被拍了一下之后,只是低头笑了笑,不但没有半点不悦,甚至往刘策身边又挨近了些。 那种神态,像是很享受被刘策拍脑袋的感觉。 晚秋觉得自己理解不了这个世界了。 但她心里的拘谨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度。 面对刘策,她只是欢喜和激动。 可面对皇太孙,那是发自骨子里的敬畏。 她下意识地想站起来行礼,膝盖已经在用力了。 她这样的人是贱籍,比起普通人都是不如,见了皇亲国戚是要跪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