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看到的是,不可一世的鲁王朱檀捂着脸倒在地上,刘策站在那,像一座山。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当着皇子的面说这句话。 就算是陛下,我也饶他不过。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有人敢把皇帝的名字挂在嘴边当道理讲。 胆大包天,气盖山河。 这是晚秋的想法。 后来更可怕的来了,刘策捆了朱檀,捆了一夜,第二天把朱檀押进皇宫,当着朱元璋的面告了一状。 期间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但结果却不是秘密,皇帝禁了朱檀一年的足,刘策毫发未损。 晚秋不清楚,刘策是不是为了她。 或许他收拾朱檀,只是因为朱檀欺人太甚,是因为朱檀的护卫先动了手,是因为他骨子里就看不惯这种事。 或许就算那天被抢的不是她,是教坊司里任何一个姑娘,他一样会出手。 她甚至觉得,就算被抢的不是姑娘,是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刘策也会出手。 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是眼里容不得沙子。 可是,就算她猜测到了这些,也是无济于事。 心里的另一个角落,完全不听道理的使唤。 她活了十六年,从十一岁进教坊司到现在的五年里,她见过的所有人里,没有一个人,肯为了她得罪哪怕一个里长。 而刘策为了她,哪怕未必是只为了她,得罪了一个王爷。 打完王爷,让皇帝亲自开口认罚自己的儿子。 这比任何权力的展示都更让人心折。 那天晚上刘策走后,晚秋一个人回到这栋小楼里,在窗前坐了一整夜。 她把从小到大经历过的所有人都想了一遍。 父亲是好人,但好得软弱,被人捏死了也没处说理。 母亲是好母亲,用尽一切办法护着她们姐妹,但也仅此而已。 教坊司的姐姐们对她好,但大家都是泥菩萨过江。 那些说要给她赎身的公子哥,有的确实有几分真心,但这点真心太轻了。 轻到只要家里长辈一个眼神,只要同僚一句闲话,这点真心就碎得捡不起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