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还记得刘策第一次走进教坊司的样子。 一身月白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容英俊,走路带风,怎么看都是一个气质极佳的英俊公子。 他坐下来,点了她唱曲,然后就开始吃饭。 大口大口地吃,吃相算不上斯文,但吃得特别香。 他一边吃一边听她唱,偶尔抬起头来对她笑一下,说姑娘嗓子真好。 目光清正,没有半点杂念,甚至有点羡慕,仿佛恨不得自己也唱几句似的。 她见过那么多男人看她的眼神,有贪婪,有玩味,有居高临下。 刘策看她的眼神,和看桌上那盘红烧肉的眼神差不多,就是单纯的喜欢。 喜欢她唱的曲,喜欢桌上的菜,喜欢这个悠闲的下午。 那不是看一个歌女的眼神,是看一个正常人的眼神。 这种正常,让她感觉到不正常,也不适应。 然后鲁王朱檀闯进来了。 她到现在都记得朱檀那张跋扈的脸。 今晚陪本王。 就这五个字,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她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是教坊司里一件可以随手取用的摆设。 她怕朱檀。不是一般的怕,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刻进本能的恐惧。 因为朱檀不是第一次来刁难她了。 每次来都要她各种唱曲,唱完这首唱那首,唱不好就拿果子砸她。 有一次一个桃核砸在她额角上,肿了好几天,她只能把刘海梳下来遮住。 她不敢哭,不敢躲,因为朱檀说过,你敢不顺从,本王要你全家的命。 她还有母亲,还有妹妹,她们的命在朱檀嘴里,轻飘飘的五个字就能拿走。 所以每一次朱檀来,她都忍着。 笑是假的,恭敬是假的,忍住不让手指发抖是拼了命的。 她想的是,再熬几年,等朱檀就藩离开应天府去就藩,她就熬出头了。 可那天晚上不一样。 因为那天晚上,刘策在。 当朱檀的护卫冲上来要动手的时候,她以为刘策会被打,她以为又一个人会因为她而倒霉。 她闭上眼睛不敢看。 然后她就见到了惊悚的一幕,刘策给了朱檀耳光。 一下,两下,三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