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赵四终于装不下去了,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陈虎把手按在刀柄上,用尽全身的力气维持住了一个锦衣卫千户应有的面无表情。 他们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太孙殿下,真的不知道教坊司是什么地方。 九岁的男孩子,虽然在宫里长大,但宫里的规矩和宫外不一样。 他身边全是太监和嬷嬷,没人会跟他提秦淮河边的那些事。 太傅教他的是圣贤书,不是市井风情。他只知道教坊司是官办的乐坊,有歌女唱曲,仅此而已。 至于客人们去教坊司除了听曲还干什么,没有人告诉过他,他也从来没想过。 刘策看着朱雄英那张写满天真的脸,心里也有点无奈。 他当然知道带太孙去教坊司这种事,传出去绝对不好听。 哪怕他只是去听曲,点的都是清倌人,既不喝酒闹事也不留宿过夜,但名声这东西谁说得准? 大明朝的御史言官们,嘴皮子比刀子还利。 要是让他们知道皇太孙跟着一个七品医官逛教坊司,弹劾的奏折能把奉天殿的屋顶掀了。 可刘策转念一想,他什么时候怕过名声这种事? 他连朱元璋都敢当面硬刚,连昏君两个字都敢往老朱脸上砸,虽然是以“陛下当然不是昏君”的方式,但也可见他的胆量。 他刘策何等样人?还怕几个言官嚼舌根? 问心无愧就行了。 他去的确实是教坊司,点的确实是清倌人,干的确实是听曲吃饭这些正经事。 他又不是去嫖的。 “行吧。” 刘策点了点头:“那就带你一起去。” 朱雄英欢呼一声,蹦起来足足有两尺高。 “多谢刘先生!我就知道刘先生最好啦!” 他笑得眉眼弯弯,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开心到飞起的小少年。 围裙还没解,切药时蹭上的茯苓粉还沾在袖子上,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往门口跑了。 跑到一半又折回来,手忙脚乱地解围裙,一边解一边问:“刘先生,我用不用换身衣服?这身都是药味。” 刘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月白色的锦袍袖口沾着几道灰色的药渍,衣襟上还有一小块不知什么时候蹭上去的黄芪粉末。 “去换吧,利索点。” 朱雄英一溜烟跑进了东厢房。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