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朝北边看了一眼,眉头皱成了川字,然后转身朝身后的几个亲兵吼了几句突厥语,那几个亲兵转身就跑,跑向不同的方向,很快消失在雾气中。 李默看着那个突厥将领的背影,握紧了刀柄。 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将领走远了,又有几个突厥兵从他面前跑过去。 李默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的黑色劲装在浓雾中是最好的伪装,蹲在那里像一团被遗弃的旧衣服,没有人注意到他。 营地的北边传来了马蹄声。 不是一匹两匹,是很多匹,马蹄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擂鼓一样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明显,连帐篷的毡布都在微微发抖。 有人在高喊,突厥语,短促有力,像是命令。 然后是更多的马蹄声,更多的喊叫声,更多的混乱。 李默终于动了。 他从帐篷后面站起来,把大刀从土里拔出来,插回背上的刀鞘,弯腰提起两只擂鼓瓮金锤。 锤头沉甸甸的,锤柄上的麻绳被他的掌心磨得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营地北边走去。 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样大,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穿过两顶帐篷之间的窄巷,绕过一堆积满马粪的草料堆,跨过一道被踩塌的栅栏,李默看到了营地北边的景象。 突厥人正在集结。 黑压压一大片人马,少说上千骑,在营地北边的空地上列阵。 战马打着响鼻,前蹄刨地,鼻子喷出的白气在晨雾中一团一团的,像天上的云掉到了地上。 骑兵们坐在马背上,有的在检查弓弦,有的在调整马鞍,有的在低声交谈,脸上的表情有兴奋,有紧张,有期待。 阵型很乱,不像训练有素的军队,倒像是一群被惹怒了的马蜂。 前排是重骑兵,人和马都披着皮甲,手里端着长矛,密密麻麻像一排刺猬。 后排是轻骑兵,弓箭在手,箭壶挂在马鞍侧面,壶口朝外,方便抽箭。 没有人注意到李默。 他站在一顶帐篷的阴影里,像一块黑色的石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