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洪武二十三年 五月 东宫文华殿。 浓重的药苦味在宽敞的殿宇内弥漫。 大行皇后崩逝后,太子朱标的身体便一直时好时坏。 如今李善长案骤然爆发,牵连七千余人,京城内外血流成河。 朱标为了保全那些开国功臣和无辜官吏,连日在奉天殿外苦求父皇,甚至与朱元璋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心力交瘁之下,朱标再次病倒了。 苏文坐在榻前的锦凳上,手指搭在朱标的腕脉上。 他穿着正五品太医院院判的官服,神色间早已没有了当年刚入宫时的谨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藏不露的自得与狂傲。 “殿下脉象虚浮,乃是忧思过度、急火攻心所致。” 苏文收回手,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倒出两粒用土法提纯的水杨酸药丸,递给一旁的太监王福。 “殿下不可再这般操劳了,身子是国之根本,切需静养。” 苏文的语气中透着三分关切,七分说教。 朱标靠在隐囊上,脸色苍白如纸。他接过药丸服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韩国公乃开国元勋,纵有千般不是,也不至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父皇此次杀戮太甚,牵连无辜者甚众。 孤身为人子,亦是大明储君,岂能眼睁睁看着朝堂沦为修罗场而无动于衷?” 朱标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悲悯。 苏文听到这话,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度的不以为然。 在他这个熟读历史的穿越者看来,朱标简直就是封建时代典型的腐儒。 李善长那种倚老卖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的权臣,本就该杀! 这不仅是历史的必然,更是为下一任皇帝铺路扫清障碍。 苏文觉得,自己表现“帝王之师”远见卓识的绝佳机会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榻前,微微躬身,压低了声音。 “殿下仁厚,天下皆知,但微臣斗胆,有一句肺腑之言。” 苏文直视着朱标,语气中带着一种指点江山的狂热, “陛下此举,看似雷霆之怒,实则是用心良苦啊。” 朱标微微一愣,抬起眼皮看着他。 “苏院判此言何意?” 苏文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自以为高明的现代厚黑学理论搬了出来。 “殿下试想,那些开国功臣骄兵悍将,哪一个不是手握重权、桀骜不驯? 他们仗着从龙之功,在地方上兼并土地,在朝堂上结党营私。 长此以往,皇权威严何在?” 苏文越说越兴奋,双手不自觉地在半空中比划着。 “陛下如今动用雷霆手段,借李善长一案,将这些尾大不掉的淮西勋贵连根拔起。这分明是在替殿下肃清朝堂啊!” “微臣以为,殿下不仅不该去劝阻陛下,反而应当顺水推舟,趁机削弱这些功臣的势力。 将兵权、政权尽数收归东宫。” 苏文的眼神灼灼发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辅佐朱标建立中央集权帝国的宏伟蓝图。 “唯有如此,殿下将来的江山,才能稳如泰山!” 文华殿内,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站在一旁的管事太监王福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