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林默在心里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你自己想死就算了,你特么别连累别人啊! 你今天在这大殿里抱怨,凡是听到这句话、刚才还跟你碰杯喝酒的官员,以后全特么得算作你的同党!” 林默一秒钟都不敢再多待下去了。 这里不是庆功宴的现场,这里是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中心! 趁着大殿内因为蓝玉的撒酒疯而陷入极度混乱的时候。 林默弓着腰。 他几乎是贴着大殿边缘的红墙,用一种极为猥琐但速度极快的步伐,无声无息地溜出了华盖殿。 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更没有去看一眼还在大呼小叫的蓝玉。 林默一路小跑。 出了午门,直接跳上户部的马车。 “回家!快!用最快的速度回家!” 林默对着车夫急促地催促道,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惶恐。 城南,林宅。 天色已晚,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 苏婉宁正坐在正房的圆桌旁,就着灯光缝制一件冬衣。 突然,“砰”的一声,朱漆大门被人重重地推开,紧接着是急促落栓的声音。 林默气喘吁吁地冲进正房。 他的官帽有些歪,肩头落满了积雪,脸色煞白。 “郎君?赐宴这么快就结束了?” 苏婉宁放下针线,起身想要去拿布巾给他掸雪。 “别管雪了!” 林默一把推开苏婉宁的手。 他径直走到正房最深处的那个多宝阁前。 那里,摆着一个小巧的紫铜香炉,香炉后面,是用黄绸严严实实包裹着的、当年朱元璋赏赐的那半个发了霉的芝麻烧饼。 林默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极为干净的白布。 他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将神龛上的灰尘擦拭了一遍。 擦完一遍,觉得不够。 换了一面布,又仔仔细细地擦了第二遍。 接着,第三遍。 直到那个放置御饼的神龛被擦得一尘不染,简直能照出人影来。 苏婉宁站在一旁,看着林默这副近乎疯魔的举动,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凝重。 她没有问。 她只是默默地退到一旁。 林默擦完神龛,转身走到香案前。 他双手发抖地抽出线香。 平日里,他每天只上三炷香。 但今天。 他一口气抽出了整整五炷香! 在烛火上点燃。 林默双手捏着这五炷线香,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蒲团上。 他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是在用灵魂向那半个御赐的烧饼祈祷。 “皇上保佑。苍天保佑。” “微臣今天晚上什么都没听见,微臣一口菜都没吃,一滴酒都没喝。” “蓝玉说他想当太师,那都是他自己发酒疯,跟微臣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求皇上明鉴,求这半个烧饼显灵,将来锦衣卫拉清单的时候,千万别把微臣的名字写进去。 微臣只想当个算账的,微臣真的怕死啊!”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