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此等不世之功,足以名垂青史了!”一名将领大声奉承道。 蓝玉端着酒碗的手,却突然停在了半空。 他那张通红的脸上,不仅没有多少喜色,反而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不满和戾气。 “凉国公?” 蓝玉冷哼了一声,将手里的御赐金樽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砰”的一声脆响,酒水四溅。 周围几个正在敬酒的官员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老子带着十几万兄弟,在捕鱼儿海吃沙子、喝雪水,把北元那帮鞑子的老巢都给端了!” 蓝玉借着酒劲,声音越来越大,在丝竹声中显得极为突兀刺耳。 “如今班师回朝,就给老子封了个凉国公?” 蓝玉猛地一拍桌子,指着自己的鼻子,瞪圆了眼睛,向着周围的官员大声吼道。 “老子不仅打了胜仗,老子还是太子的亲娘舅!” “我不堪太师耶?” “以老子今日的这番功劳,就算是封个太师,那也是理所应当! 吾功当封太师!” 这句话一出。 整个华盖殿内,仿佛被人瞬间抽干了所有的空气。 原本悠扬的丝竹管弦声,戛然而止。 那些乐师吓得手一抖,琴弦都崩断了好几根。 前一刻还在喧哗敬酒的百官,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停滞了。 太师! 那是位列三公之首,是大明朝文武百官的极位。 开国至今,只有当年的韩国公李善长,凭着辅佐皇上打天下的从龙首功,才配享此等殊荣。 蓝玉一个将领,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抱怨皇上的赏赐不够,甚至厚颜无耻地向皇上索要太师之位! 这是何等的骄横!何等的跋扈! 太子朱标坐在上位,手里的酒杯猛地一晃,酒水洒在了蟒袍上。 他震惊地看着底下撒酒疯的舅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舅舅!你喝醉了!” 朱标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道,“来人!凉国公不胜酒力,扶他下去歇息!” 几名太监赶紧上前,想要搀扶蓝玉。 “滚开!老子没醉!” 蓝玉一把推开太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依然在那喋喋不休地抱怨。 华盖殿外。 连接东暖阁的过道暗影处。 朱元璋去而复返。 他原本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却好巧不巧地,将大殿内发生的一切,将蓝玉那句“吾功当封太师”,听得一清二楚。 老朱没有踏入大殿。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明黄色的龙袍在暗处显得有些深沉。 他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暴怒,没有发火。 但他那双犹如万丈深渊般的眼睛里,却透出了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极寒。 那是一种看着死人的眼神。 老朱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向了东暖阁。 而在华盖殿那个最偏僻的角落里。 林默的双手,已经将膝盖上的官服衣料死死地抓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 他听到了。 他听到了那句在历史书上被加粗加黑的致命台词。 “吾功当封太师”。 林默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蹦出来。 他知道,从蓝玉吼出这句话的这一刻起。 这个不可一世的凉国公,在朱元璋的心里的生死簿上,就已经被画上了一个大大的红勾。 “作死啊!这特么是花样作死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