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刘典簿面如土色,伏在地上连连磕头,再也不敢说半个字。 “退下!自己去领二十大板!”朱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赶走刘典簿后,朱标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传旨。命户部右侍郎林默,即刻来行在见孤。” 朱标对门外的太监吩咐道。 此次祭祖,林默作为户部的核销官,也随行来到了盱眙。 只不过他一直躲在队伍的大后方,专门盯着粮草辎重,几乎让人忘了他的存在。 不多时。 林默穿着正三品的绯色官服,低眉顺眼地走进了行在正殿。 “微臣户部右侍郎林默,叩见太子殿下。”林默规规矩矩地行礼。 朱标从书案后走出来,亲自伸手虚扶了一把。 “林侍郎免礼。赐座。” 林默小心翼翼地在绣墩上坐下,只挨着三分之一的边缘,腰板挺得笔直。 朱标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永远处于极度紧绷状态的男人,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林侍郎,此次盱眙祭祖,户部统筹钱粮,办得极好。” 朱标拿起桌上的那份折算表,扬了扬, “孤看过了,每一笔开支都用在了刀刃上。 既保全了皇家体面,又替国库省下了大笔银两。 你这份算账统筹的本事,满朝文武,无人能及。” 林默赶紧低下头,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殿下谬赞,微臣只是核对数字,按大明律法办差,不敢居功。” “你总是这般谨慎。” 朱标笑了笑,走到林默身边,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一拍,拍得林默心惊肉跳,险些从绣墩上滑下来。 朱标看着他,语气中透着一种将国之重器托付腹心的绝对信任。 “父皇常说,你这人死板、不知变通,但孤今日算是看明白了。” “大明朝,就需要你这等替国库死死看门的纯臣。 只要有你在,底下的那些魑魅魍魉,就休想从这账面上讨得半点便宜。” 朱标点点头,声音洪亮地给出了最终的评价: “户部有林侍郎,孤放心。” 这句话落在林默的耳朵里,简直就像是一道催命的惊雷! 林默表面上依然是一副感恩戴德、诚惶诚恐的面瘫脸,但内心已经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土拨鼠尖叫。 “别放心我啊!求求您千万别放心我!” “我就是个贪生怕死的社畜!我卡预算是因为我怕被牵连! 您这堂堂大明太子、未来的皇帝,对我这么推心置腹、寄予厚望干什么? 您越放心,您爹那个多疑的活阎王就越会盯着我! 我只想当个透明人,安安稳稳地活到永乐元年去拿我的十个亿啊!” 林默感觉自己的后背又开始渗冷汗了。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微臣……定当粉身碎骨,以报殿下信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