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单子上所列之物,逾制甚多,本官实不敢拨银。” 赵主事脸上的大义凛然瞬间凝固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林默,仿佛在看一个没有感情的疯子。 “林谨之!你是不是脑子读书读坏了!” 赵主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压低声音怒吼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皇长孙夭折,龙颜大恸! 皇上现在只恨不能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给皇长孙陪葬! 你居然在这时候跟我讲规制?” “大明律是皇上亲自定下的规制。”林默毫不退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赵主事急得直跳脚, “你现在若是按规制卡了这笔钱,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说你林默不近人情,在皇长孙的丧仪上苛刻吝啬,你担待得起吗?” 林默看着赵主事那张因为焦急和贪婪而微微扭曲的脸。 他在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老朱现在确实悲痛欲绝,这笔钱若是拨了,老朱可能根本不会去细看。 但等丧事办完,等老朱缓过神来。 御史台的言官参上一本“逾制厚葬”,或者老朱心疼国库空虚查起账来。 礼部完全可以把锅甩得干干净净,说这是为了全圣上的慈爱之心。 而他这个负责把关核账、签字放行的户部郎中,就会成为无视大明律法、滥发国库钱粮的替死鬼。 “赵大人若要逾制。” 林默站起身,双手平放在书案上,眼神中透出一种令人绝望的死板, “请拿圣旨来。有皇上的明旨,微臣自然照办。 否则,一文钱不批。” 赵主事指着林默的鼻子,手指抖了半天。 他算是彻底见识到了这个“活阎王”的难缠。 人家完全是按大明律办事,任凭他舌灿莲花,也挑不出半个字的毛病。 难道他真敢跑去皇上面前要一张逾制的圣旨?那不是找死吗! “好!好!好!” 赵主事气急败坏地抓起那沓单子,“咱们走着瞧!” 看着礼部官员悻悻离去的背影,林默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在这个人吃人的朝堂上,所有的悲剧和眼泪,都能被这些人拿来当做算计和捞钱的筹码。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