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太子殿下的私事,那绝对不是什么好差事。 “微臣才疏学浅,恐难当重任。”林默下意识地就开始推脱。 朱标摆了摆手,打断了林默的客套。 他伸手从案头最隐秘的角落里,抽出了两本用黄绢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厚重账册。 “这是本宫名下,东宫几处皇庄庄田的账目。” 朱标将账册推到书案边缘,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几年,皇庄的进项和开支,一直是一笔糊涂账。 底下的管事太监和庄头呈上来的数字,年年都在亏空。” 朱标叹了口气。 “皇庄的账,不归户部管,本宫也不好大张旗鼓地派人去查。” “林郎中算账的本事,本宫信得过。 你把这几本账拿回去,不用张扬。 闲暇时帮本宫核对一下,看看里面的窟窿到底出在哪里。” 林默看着那两本黄绢包裹的账册,觉得那简直就是两块烧红的烙铁。 查皇庄的账。 这就意味着要得罪东宫的属官,得罪那些在皇庄里捞油水的管事太监。 最要命的是,接下这本账,就等于在政治上彻底打上了“太子党”的烙印。 老朱最恨结党,但如果你是“太子党”又不一样了。 太子亲自开口,以一种近乎托付腹心的姿态把皇庄私账交给他。 他敢说一个“不”字吗? 林默站起身,双手垂在身侧。 “微臣遵旨。” 林默走到书案前,双手捧起那两本账册,重新退回原位。 “去吧。” 朱标满意地点了点头,“查出什么,直接来文华殿见本宫,不用经过通政司。” “微臣告退。” 林默抱着账册,倒退着出了文华殿。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文华殿大门。 他在心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皇上的刀是明的,看谁不顺眼直接砍。 可太子的刀却是暗的。 朱标用这种近乎拉拢的温和方式,硬生生把他绑上了东宫的战车。 甚至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给他留。 “大明朝最顶尖的两个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林默抱着那两本烫手的皇庄账册,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走向停在宫门外的马车。 回到户部。 林默刚跨进清吏司值房的门槛。 陈珪就从旁边的一根红木柱子后面闪了出来。 他搓着手,胖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八卦。 “林兄!” 陈珪压低声音,绿豆眼在林默身上来回扫视了好几圈。 确认林默没少胳膊没少腿,也没有戴着锦衣卫的枷锁,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太子殿下找你到底什么事?” 林默走到书案前,将那两本黄绢包裹的账册塞进铁柜的最底层,落上锁。 他拔出黄铜钥匙,回过头看着满脸期待的陈珪。 “没逝。”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