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挥了挥手,示意殿内的太监全部退下。 大门关上。 文华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郎中。” 朱标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 “你在户部的那些账册,本宫看过了。” 林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没有接话,只是把头低了下去,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朱标放下茶盏,目光直视着林默。 “从洪武四年你调入户部算起,到如今的洪武十五年。” 朱标的语速不紧不慢,却字字千钧。 “整整十年的账册,无论是秋粮、夏麦,还是盐课、茶引。 经你手核算的卷宗,无一错漏。” “没有空印,没有虚耗,所有的凭证严丝合缝。” 朱标微微前倾身子,眼神中透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好奇。 “本宫很好奇,在这满朝文武皆图方便的十年里,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默沉默了。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怎么做到的? 因为怕死,因为知道老朱的屠刀随时会落下,所以把每一笔账都做成了保命符。 但这话能说吗?当然不能。 大约过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林默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种清澈的愚蠢。 “回殿下。” “微臣只是……按规矩办事。” “按规矩办事?” 朱标笑了。 他站起身,从书案后走出来,双手背在身后,缓步走到林默的面前。 “大明朝定下律法,百官皆称按规矩办事。” 朱标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默,语气中带着几分帝王家的锐利。 “可户部几百号人,同样都在按规矩办事。 怎么查到最后,只有你林谨之一人的账册是干净的?” 林默继续沉默。 他把头埋得更低了,看着朱标脚下的皂靴,一言不发。 他不接话,也不辩解。 这是苟命法则里的“不妄言”。 面对上位者的诛心之问,装哑巴永远比强行解释更安全。 朱标看着眼前这个仿佛锯了嘴的葫芦,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在心里暗自点了点头。 不居功,不自傲,不攀咬同僚。 这不仅是个纯臣,还是个有着极深城府和定力的真国士。 朱标收回了逼视的目光。 他转过身,走回书案前。 “你不愿意说,本宫也不逼你。” 朱标坐回太师椅上,语气重新变得温和起来。 “本宫今日找你来,并非为了那些陈年旧账。 而是有一件私事,想请林郎中帮忙。” 私事?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