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笔锋稳健,墨迹均匀。 外面院子里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他的耳朵。 “可惜。” 林默看着账册,嘴唇微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不是可惜王景。 王景这种人,在任何时代都是祸害。 他把别人的命当成自己向上爬的垫脚石,把出风头看得比天大,死不足惜。 林默觉得可惜的,是穿越这件概率极小的事情。 上天给了一个现代人重新来过的机会,给了他超越这个时代数百年的见识。 只要愿意,完全可以找个富庶的江南小镇,凭借那些知识做点小买卖,安安稳稳地当个富家翁过完这一生。 但这蠢货偏不。 他非要跑到朱元璋的眼皮子底下去指点江山,非要把自己往刀口上撞。 这简直是对生命的极大浪费。 林默摇了摇头,端起旁边的水盆,开始仔细清洗手上沾染的墨迹。 半个时辰后。 钱寺丞召集了太常寺上下所有官员。 正堂内没有生炭盆,气温极低。 但三十多名官员整整齐齐地站着,额头上却都冒着细汗。 钱寺丞站在最上方,脸色铁青,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刮过。 “外面的消息,想必你们都已经听说了。” 钱寺丞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王景妄议朝政,结党营私,年后处斩!这是他咎由自取!” 下面的人纷纷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太常寺之所以能在这场大案中保全,是因为我们行得正,坐得端!” 钱寺丞猛地拍了一下桌案,“这几天,我让你们烧掉所有的废旧文书,就是为了防止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拿王景留下的片纸只字来做文章!”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从今往后,谁要是再敢在衙门里提一句关于朝政的话。 谁要是再敢跨过太常寺的门槛去攀附其他衙门的人。” 钱寺丞冷笑一声。 “以后谁再敢妄议朝政,王景就是榜样!” 众人齐齐躬身,异口同声地回答:“下官谨遵大人教诲!” 钱寺丞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视。 他看到了缩在最后排、双腿还在打颤的赵赞礼。 看到了几个面无人色的年轻主事。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角落里的林默身上。 林默微微弓着背,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双眼盯着自己的鞋尖。 他的表情木讷,恭顺得像一只没有思想的绵羊。 钱寺丞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