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那是常年握刀才会磨出的茧子,绝不是敲鞋钉能磨出来的。 再看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叟,虽然扯着嗓子叫卖,但他的眼睛却没有看着路人,而是时不时地扫向太常寺的大门,眼神锐利得像草原上的鹰。 已经被围死了。 林默低下头,不动声色地回了院子。 未时二刻。 一个穿着青色鹭鸶补子官服的生面孔,出现在了太常寺的门外。 这是一名正八品的小官。 他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然后塞给门房差役几文铜钱。 “烦请通禀一声,找贵衙门的王景,王赞礼。” 差役收了钱,快步跑进院子。 不一会儿,王景满面红光地快步走了出来。 他看到门口那名八品官,立刻换上了一副熟络的表情,迎了上去。 两人站在太常寺门外的台阶下,刻意压低了声音交谈。 林默正抱着一摞废旧卷宗从廊檐下走过,距离大门大约有二十步的距离。 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转头去看,但耳朵却竖了起来。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林默看清了那个八品官腰间挂着的牙牌。 牙牌上刻着两个字:户部。 大鱼上钩了。 鱼饵散发出的味道,终于引来了第一条想要试探风向的鱼。 户部的人,按捺不住了。 林默的脚步依然平稳,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 他知道,这张网很快就要收了。 而当老朱收网的时候,溅起的血花,将会染红大半个应天府的天空。 当天傍晚散衙。 王景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他那破旧的出租小院。 他连官服都没换,就神神秘秘地跟着那个户部的八品官,钻进了秦淮河畔的一家不起眼的酒馆。 林默提着灯笼,检查完甲字库的所有门窗和火烛。 确认落锁后,他最后一个走出了太常寺的大门。 夜风骤起,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林默拢了紧衣领,将双手缩进袖子里,顺着空荡荡的长街往回走。 在经过街角的时候。 他看到那个修鞋匠已经收了摊。 而那辆卖糖葫芦的推车,也不知去向。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