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排雷。 他必须暗中观察王景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开口、每一条社交轨迹,确保自己和这个将死之人没有任何物理、书面或者口头上的交集。 午时。 太常寺的饭堂里。 王景端着饭碗,大喇喇地坐到了赵赞礼那张桌子上。 赵赞礼浑身一僵,端起碗就想走。 “赵兄,坐下!” 王景一把按住赵赞礼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傲慢, “躲什么?你怕我连累你?” 赵赞礼快哭了。 他苦着脸,声音压得极低: “王大人,您就行行好,放过下官吧。这风口浪尖的,您还是收敛些,少说两句吧!” “收敛?我为何要收敛?” 王景反而提高了音量,不仅是说给赵赞礼听,更是说给饭堂里所有人听, “皇上留着我的命,是因为他知道我的策论能救大明! 那些只会查黄册的蠢货懂什么?” 他用筷子敲着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皇上迟早会用我的策论!摊丁入亩,此乃大势所趋! 不出三个月,圣上必定召我入阁廷对!” 王景看着满脸惊恐的赵赞礼,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 “赵兄,你这人就是胆小如鼠,不堪大用。 机会摆在面前都抓不住,活该你在这清水衙门里熬一辈子。” 赵赞礼气得手直哆嗦。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他虽然怕事,但被人当众指着鼻子骂不堪大用,也有些恼了。 “王大人既然是做大事的人,那下官就不高攀了。” 赵赞礼冷下一张脸,用力挣脱王景的手,端着半碗残羹剩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饭堂。 王景嗤笑一声,自顾自地夹起一块腌萝卜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坐在最角落的林默,慢条斯理地喝着粗茶。 他敏锐地察觉到,王景不仅是在吹嘘,他还在有意无意地散播“摊丁入亩”这个词。 这就是诱饵的本职工作——散发气味。 而老朱在太常寺周围布下的暗网,已经开始收紧了。 下午,林默借着去前院倒垃圾的机会,仔细观察了一圈太常寺外面的街道。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卖糖葫芦的老叟依然在街角叫卖,修鞋的匠人低着头敲打着鞋底。 但林默的目光在修鞋匠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那只手骨节粗大,虎口处有着厚厚的老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