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帝都的风暴,最快三天就会卷到裂隙之门。 两个时辰后,尖塔城内所有命令,都被姬流萤一条条压了下去。 她没有休息。 她要先去看赫拉留下的东西。 温莎留在驿站二楼,铺开羊皮纸,起草送往帝都的国书。 卡特琳娜带着拉扎尔和三名蛇母亲卫,去了银棘旧部的关押营。 七影各自散入暗处。 姬流萤则跟着蛇母,走进了尖塔城最深处的旧道。 通道很窄,只能容两人并肩。 石壁上刻满暗红魔纹,线条被岁月磨得模糊,只有深处还残着些微幽光。 越往下,空气越潮。 石粉味里,混着一缕很淡的花香。 姬流萤停下脚步。 蛇母回头看她。 “怎么了?” 姬流萤抬起眼,声音很轻。 “有花的味道。” 蛇母沉默片刻,继续往前走,骨杖点在石地上,声音一下下传开。 “赫拉喜欢红蔷薇。” “她以前在房间里养过一盆。” “走的那天早上,她还给那盆花浇了最后一次水。” 蛇母的声音低了些。 “十年了,我以为早就散干净了。” 姬流萤没有说话。 只是脚步慢了下来。 林渊的灵魂跟在她身后,透明的手停在她衣角旁,差一点就能碰到。 他也闻到了那股花香。 很淡。 像一段旧事被封进石头里,过了十年,仍没彻底散去,下一瞬,他胸口那把旧钥匙,隔着灵魂轻轻震了一下。 林渊眼神微沉。 赫拉的房间里,或许藏着母妃真正要他看到的东西。 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 石门没有外锁,门心只有一道掌印大小的血槽,纹路绕成一朵盛开的蔷薇。 蛇母停下脚步,抬起手掌。 石门上的魔纹亮了一瞬。 没有轰鸣。 整扇门向两侧无声滑开,门后没有圣血传承者该有的辉煌。 只有一间很小的屋子。 小到姬流萤站在门口,就能看清赫拉留下的一切。 一张窄床。 暗红被褥早已褪色,边角却还叠得整齐。 一张木桌。 桌面上留着细小刀痕,旁边散着几段干枯红线。 桌角摆着一面裂镜。 姬流萤走近时,镜中映出她的白发和赤瞳。 一道裂纹横过她的脸。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慢慢收紧。 窗台上放着一个花盆。 泥土发黑,里面只剩一截脆裂的枯枝,灰尘薄薄覆在床沿、桌角、花盆和裂镜上,这里安静得像从赫拉离开的那天起,就再没人进来过。 蛇母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她去找那个男人的那天,我就站在这扇门外。” 蛇母看着屋内,声音低哑。 “后来,我再也没让任何人碰这里。” 姬流萤站在门槛前,很久没有迈步。 她看得很慢。 像是怕漏掉赫拉活过的任何一点痕迹,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床脚。 那里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