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久后,一个外村的年轻人骑了两个小时的摩托车来找他,说他爹最近总是心口疼,去县医院查了两次都没查出大毛病,老人家疑心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年轻人从摩托车后座上拎下来两瓶杏花村酒和一条红塔山烟,还有一个红纸包,厚度让他心跳漏了半拍。 原主什么也没想就应下了,好在按他现有医术来看,老人家确实没什么毛病,最多就是胃失和降加心事重。 他用上了自己以前总结出来的经验,先是皱了会儿眉,而后让老人转过身去看了看老人的背影,沉吟了好一阵才开口。 先说了胃失和降,再添些模棱两可的话,说老宅西北角有一处阴气稍重,不必大惊小怪,但也不可不防。 两人听得直点头,连连赞叹真是神了,说西北角确实是老房子堆放杂物的地方,常年不见光。 原主顺势画了一道什么作用也没有的符,化在水里让老人喝下去,又嘱咐把西北角的东西清一清,开窗晒上三天。 三天后两人又来了,带着更厚一包红纸包,说陆先生真神了,果真好了。 原主站在道观门口笑着推辞了两句,把人送走之后,急忙回到屋里把那个红纸包拆开,加上上次的,已经足够他买自行车了。 他不过是皱了几次眉,说了几句模棱两可的话,画了一张黄纸,其他什么也没做。医院开的药是对症的,老人家吃了药自然会见好。至于那个西北角,这几个村老房子西北角都是用来堆杂物的。 经此一事,原主突然就懂了:不是他需要别人信他,是别人需要信他。信了他,心里就踏实了。他给他们踏实,然后收点香火钱,这是你情我愿的事。让人心安也是一种本事,不是么? 自那以后,原主开始主动故意引导众人神话自己,在看病的时候顺嘴提一句:“你家这个事,光吃药不一定管用,有时候得看看别的。”话不说透,点到为止。 人家追问,他就摆摆手说“没什么没什么,你就当我没说”。这一摆手人家回去越想越不踏实,第二天带着烟酒又来了。 原主就勉为其难地应下来,烧道符,念几句,收个红包。 很快,他骑上了新的二八大杠,换上了新的法衣和大褂,道观香火一天比一天好,村里人看他的眼神也更为恭敬。 原主愈发膨胀,坐在正殿的蒲团上,看着三清像前面袅袅的香烟,觉得自己跟老道长不一样了。 老道长一辈子清贫,到老连一件新道袍都舍不得做,他什么都有了,他比老道长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