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系统,扫描苏琳状态。“ “苏琳:心率78,血压正常,无致命伤。左腿可能二次损伤。“ 还活着。 林霜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苏琳身上移开,开始评估情况。 三个人。两把步枪,***枪。车旁一个,面朝东南;苏琳身边两个,面朝北和西北。他们的注意力大部分在苏琳身上,没有发现管道口的林霜。 车在她和苏琳之间。 如果林霜从管道里冲出去,最快可以在三秒内到达苏琳身边。但那三个人会在她跑出五米时就发现她,然后开枪。 她需要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林霜爬出管道口,贴着洼地边缘的杂草丛观察。药厂后面的空地上,停着收割者的越野车。车旁边有个废弃油桶,里面在烧什么东西——大概是垃圾或者废弃包装,火苗不大,但黑烟很浓。是药厂工人以前用的焚烧桶,没来得及清走。 烟。 庆大霉素是有机化合物,粉末遇明火可能爆燃。她赌一把。 “苏琳。“林霜在管道里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撑住。我来了。“ 她把胸前的原料药袋解下来,塞进卫衣内袋固定好,倒出大约一小把结晶块在另一只手掌里。然后她把石斧握在手里,匕首握在左手——左臂有伤不敢刺击,但握刀格挡还行——贴着地面爬。 她每爬一步都极其缓慢,把身体的重量均匀分布在四肢上,避免发出声音。视线始终盯着那三个人,观察他们头部转动的节奏。 一个人转头看左边的时候,她爬两步。另一个人看右边的时候,她再爬两步。 她爬了三十秒,到焚烧桶后面。桶里烧着垃圾,黑烟正好挡住她。 她把粉末撒向火苗。火猛地窜高,亮了一下,像有人扔了把镁条进去。 守着苏琳的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向焚烧桶。驾驶室里的人没动,抽烟的那个喊了一声:“去看看!“ 一个人走向焚烧桶。 林霜从焚烧桶的阴影里绕到他的背后,在三秒内完成了三个动作:右臂勒住他脖子,左臂伤口不敢发力,只用手肘抵住他后背固定位置,右手斧背砸向他手腕。咔嚓。步枪掉了。 他想喊,但喉管被林霜的右臂锁住,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另外两个人反应过来了。一个人举起步枪,但林霜用手里的人质挡住了自己——她的头缩在人质的肩膀后面,整个人贴在人质背上,形成了一个人体盾牌。 “开枪啊。“林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锋利,“打不死我,打死他也行。“ 两个人犹豫了零点几秒。 那个拿着手枪的人——似乎是这三个人里的小队长——率先做出了决定。他把枪口对准了人质的腿,准备先废掉人质,再对付林霜。 但他低估了林霜的速度。 林霜在人质的身后,右手还握着石斧。她把石斧从人质的右腋下穿过去,往前狠狠一送——斧背结结实实砸在手枪手的脸上。全程右臂锁喉,左臂只负责稳住人质不让他挣脱。 咔嚓一声脆响,鼻梁骨当场塌陷,眼眶骨碎裂。歪斜的防毒面具崩开一道大口子,温热粘稠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顺着那人的脸颊往下淌,几滴猩红溅落在林霜的手背上,滚烫刺骨。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以命换命的方式杀人——勒住,砸碎,挡子弹。 她没想什么。手没抖,呼吸没乱。 那人惨叫着后仰倒退,手指慌乱地在脸上乱抓,手枪脱手掉在泥地里。 最后一个人终于开了枪。 “哒哒哒——“ 子弹打在人质胸口,人质往前一挺。她趁这半秒,把人质推出去,自己扑倒翻滚。 子弹从车底上方飞过,打在水泥地上,溅起碎石尘土。 林霜在车底没有停留。她从车的另一侧滚出来,起身朝被绑着的苏琳直冲过去。 她扛起苏琳,跑。十二米,用了四秒。腿发软,但不敢停。 跑到苏琳身边时,她没有多余时间解绳子。一只手扣住苏琳的后衣领,一只手攥住她的腰带,将人从地上一把提起,像扛麻袋一样稳稳扛在肩上。 转身就朝排水管道的方向狂奔。 身后传来刺耳的叫骂声和新一轮密集的枪声。 林霜扛着五十多公斤的人,没法放开全速冲刺。但她不用跑得比子弹快,只要能钻进管道,就能暂时脱身。 枪声越来越密,子弹噼啪打在周遭地面、管道口水泥框上。有一发擦着她右臂外侧掠过,瞬间撕开一道布口,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好在没伤及皮肉。 她咬牙冲到管道口,先把苏琳脚朝前放进管道,一推。苏琳滑了进去。她跟着跳进去,脚蹬管壁控制速度。 身后已然响起追兵杂乱的脚步声。 “他们进管道了!“ “追!别让他们跑了!“ 追兵跑到管道口,朝里面扫射,但没敢下来——管道太窄,怕中埋伏。 子弹在狭窄管道里弹射反弹,发出尖锐刺耳的啾鸣。林霜立刻低头贴紧管道底部水面,将大半张脸埋进水里,隔绝声响也避开流弹。 一颗子弹打进她身边的水里,溅起一片浑。 又一颗子弹打中她胸前的原料药袋,塑料袋裂了道口子,结晶块漏出来,混着污水往下淌。 管道走势渐渐收窄,前方隐约透出微光——不是外面的天光,是地下车间晃动的手电光束。 车间里,还有留守的敌人。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她被困在管道中段,身后是泄漏的原料药,肩上是伤势加重的苏琳,进退两难。 “系统,有没有第三条路?“ “管道壁上有块检修盖板,锈死了。砸开能通到地面。“ 林霜小心把苏琳从肩上放下,让她靠在潮湿冰冷的管道壁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呼吸微弱却依旧平稳。 “苏琳。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苏琳眼皮艰难掀开,眼神涣散迷离,却还有意识,轻轻点了下头。 “我要砸墙开路,动静会很大。你尽量捂住耳朵。“ 苏琳勉强照做,双手虽被反绑,仍费力蜷起手指抵在耳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