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七个字刻在水牢的墙壁上,字迹浅到几乎融进了灰白的墙面。 如果不是他下意识放大了照片,这行字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谁写的? 给谁看的? 那个水牢里,不止关了洛书桓一个人吗? 他把照片截了图,找到王志海的号码发过去,后面跟了一句备注:“放大右下角墙面,有人在园区内部帮被困者。” 发完消息,他把郑婉欣的手机装进帆布包的侧袋里,打算明天让人转交给医院那边。 两个警卫重新靠了上来。年长的那个看了看他的脸色,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林宇没理会,拎着帆布包往教工宿舍的方向走。 路灯在地面上投下一连串橘黄色的光斑,被他走动的身影切碎,又在身后重新拼合。 他走得很慢。 脚步落下去的时候,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翻出了一些东西。 有郑婉欣跪在自己面前,将一个母亲的痛苦撕碎了给他看的场景,也有... 前身的记忆。 那些他尽量不去触碰的、属于“林宇”这具身体原本主人的记忆,像退潮后被遗忘在沙滩上的水母,在这一刻被某种力量重新激活,黏腻地涨了上来。 父亲,林浩。 原身记忆里关于这个人的画面少得可怜。 一个模糊的轮廓,偶尔出现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的背影,偶尔蹲在门口给小小的“林宇”系鞋带的一双手。 那双手的细节已经被岁月磨得几乎看不清了,只剩下一个大致的“存在感”。 更多的记忆是空白。 因为林浩在“林宇”十六岁那年就消失了。 去东南亚做生意,走的时候说最多半年就回来。 然后就没有回来。 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 电话从打不通变成停机,从停机变成空号。 人像是蒸发了一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了痕迹。 母亲季秀玲最初还托人去找,找了半年没有任何线索。 后来,她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 她原本就不是一个内心很强韧的人,丈夫的失踪这件事把她最后一点支撑也抽掉了。 十八岁的“林宇”那时候刚上高三,回到家发现母亲坐在客厅里发呆,电视开着但声音调成了静音,茶几上的方便面泡到面坨在一起都没有动过。 他叫了两声“妈”。 季秀玲转过头看他,眼神对焦了有两三秒,才认出面前的人是自己儿子。 又过了一年,季秀玲走了法定程序和林浩离了婚。 单方面。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