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李珍说完,等着郑婉欣接话。 等了两秒,没等到。 她扭头一看,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 郑婉欣的脸色在那十来秒里全变了。 先是白,白得连嘴唇都没了血色,然后一层潮红从脖子往上涌,涌到颧骨上停住了。 她猛地抓住了李珍的手。 力道大得李珍指关节咯嘣响了一声。 “珍儿!” 声音破了,像是在嗓子眼里积压了两天两夜的东西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 “你得帮帮我。” 李珍被这一下吓得整个人僵了一拍,但手没有抽走。 “婉欣?你怎么了?你说!到底什么事?” 郑婉欣的眼泪掉下来了,跟开了闸似的,挡都挡不住地顺着脸往下淌。 她腾出一只手捂住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 “我儿子……书桓……他去泰国旅游……” 李珍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两天了。两天没回我消息了。” 路边的银杏树又掉了一片叶子,旋着旋着落在两个人中间的水泥地上,没人去看。 李珍愣了足足三秒。 “什么意思?手机打不通?” “打不通。微信不回。” 郑婉欣的声音在发抖,但她还在努力把话说完整,像是把这些内容复述一遍能帮她理清什么似的。 “我联系了他同行的朋友。那个朋友说他们在曼谷分开之后就没再见到他。我报了警,这边的警察说已经登记了,让我等消息。” 她的喉结动了一下。 “但两天了。什么消息都没有。” 李珍握着她的手,手心全是汗,分不清是谁的。 “我打了旅行社,打了大使馆热线,打了所有我能想到的电话。都说在查,都说让我等。” 郑婉欣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眼睛里面全是血丝,衬着被泪水泡肿的眼皮,整张脸看上去老了十岁。 “珍儿,你女儿认识那个林宇老师对不对?” 李珍的手指被她攥得发麻,但一个字都不敢抽。 “你刚才说他身边有国家的人在保护。那他是不是跟那些部门有联系?能不能……” 她咽了一下。 “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郑婉欣自己都觉得荒唐。 一个当了二十年财务总监的中年女人,跑到前室友面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然后问她能不能通过她女儿的大学老师联系到国安人员,帮忙找自己失联的儿子。 荒唐,太荒唐了。 但她是个无路可走的母亲,她必须抓住一切救命绳索。 江海市的警察告诉她,境外失联的案件需要走国际协作通道,流程很慢。 大使馆那边的接线员态度倒是客气,说会帮她登记信息转发给驻泰使馆的领保中心,但什么时候有回音,不确定。 两天了。 她的儿子,洛书桓,二十二岁,刚从浙大毕业,在杭州一家互联网公司做前端开发,趁着年假和两个大学同学飞曼谷玩五天。 出发之前还给她转了两千块钱,消息是:“妈,这个月奖金多发了点,你拿去买件冬天的衣服。” 她当时回了一个“你自己留着花”,后面跟了三个心的表情。 然后就是两天前上午十一点零四分,她发的那条“书桓,到了给妈报个平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