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周五,林宇上午没课,趁时间把东西搬回了学校教职工宿舍。 外面租的房子即将到期,续租的钱他连零头都凑不出来。 教职工宿舍虽然只有十二平米,床板硬得硌脊梁骨,但好歹不要钱。 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两袋子书,打车十五块钱的事。 搬完之后他把下午考核的教案又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出了门。 他没走平时去教学楼的路。 路线是昨晚就想好的。 先往东,经过图书馆侧门,那儿有两棵大榕树,枝叶刚好遮住三号监控杆的下半部分视野,形成大约五米宽的模糊地带。 再折向南,绕到行政楼后面的花坛。 花坛被楼体挡了一半,最近的摄像头在二楼走廊窗外,角度朝下,覆盖不到西侧的长椅。 最后往西,到操场边的器材室。半地下的铁皮房子,周围杂草齐腰,离最近的监控七十多米,拍了也看不清脸。 三个点,都是昨天下午散步时“顺便”确认过的。 他想验证一件事。 如果身后那个灰色卫衣是偶遇,今天他换一条完全不合逻辑的路线,对方不会再出现。 如果不是偶遇,对方会跟上来。 图书馆侧门,他停下来买了杯豆浆。吸管插进去,吸了一口,余光往左后方扫了一下。 没人。 行政楼花坛,他在长椅上坐了三分钟,翻了几页手机新闻。一篇关于本市房价的报道,数据做得稀烂,连环比和同比都搞混了。 他正皱眉,余光扫到大约八十米外的教学楼侧门。 一个穿灰色卫衣的身影从门里出来,往这边走。步子不快,手上拿着个水杯,姿态松弛,像是出来接水顺便遛弯。 但方向很准。 林宇收起手机,站起来,以最正常的散步节奏继续往操场走。 走到操场西侧的器材室,他靠着铁皮墙站定,掏出手机低头划屏幕。 六十米外,灰色卫衣也停了。 操场跑道边的一排石凳旁,坐下来,拧开水杯盖,喝了一口。 两天了。 同一件衣服,同一张圆脸,同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第一天在图书馆台阶上,第二天在操场石凳上。 走的路线看着跟林宇八竿子打不着,但他停,对方也停。他走,对方也走。 跟踪手法很干净。 换个人大概率发现不了。但林宇当了十年补习班老师,对“有人在看你”这件事,有近乎本能的敏锐。 那十年,他太习惯被家长暗中观察了。 有的家长在教室外面的走廊里蹲一整节课,就看你到底有没有认真教。时间久了,后脑勺长出第三只眼都不稀奇。 记者?不会跟两天,第一天就堵上来了。 催债的?那帮人恨不得把喇叭架你家门口,不至于用这种手法。 什么商业对手、情感纠纷就更扯了,他一个月入四千的二本讲师,不配。 那就剩两种可能。 某个执法部门,或者,不是执法部门。 前者还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