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帅帐之内,几名参将、蒙古将领围在地图前,脸色惨白,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王爷!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一名蒙古将领拍着地图,声音发颤,“大明的府县,村村有堡寨,户户有乡勇,官仓有重兵驻守,粮食全部统一管控!基层吏治清明,号令畅通,这根本不是昔日那个腐败涣散、上下脱节的大明了!” 另一名索伦将领单膝跪地,语气凝重:“王爷,我部骑兵深入腹地百里,竟没遇到一处混乱逃亡的村落,百姓全部被组织起来,一有风吹草动立刻传信,我们就像瞎子一样,处处被牵着鼻子走!诸葛亮这一年,不是整军备战,是把整个大明腹地,都改成了一座战争堡垒!” 多尔衮没有说话,缓步走到巨大的疆域地图前,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划过蓟州、永平府、山海关一线的疆土。 他不怕大明出猛将,不怕大明练精兵,哪怕明军有十万铁骑,他都有把握硬碰硬击溃。可他最怕的,是大明有了稳固的根基——百姓归心、吏治畅通、粮饷统筹、上下一心。 这是最可怕的力量,是任铁骑纵横,都无法轻易撼动的根基。 诸葛亮用短短一年时间,推行保甲制度、整顿基层吏治、统一粮政管控、编练民间乡勇,把原本一盘散沙的大明腹地,彻底拧成了一股绳,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这是诸葛亮藏在大军之后,第一张,也是最让多尔衮忌惮的底牌。 “呵……”多尔衮突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轻松,只有被彻底激怒的狠厉,眼底翻涌着戾气。 他征战半生,从未被人如此算计,如此步步拿捏。 “传我将令!”多尔衮猛地转身,声音震得帐内烛火晃动,“放弃所有分散小队,集结两万最精锐的八旗铁骑,舍弃沿途小仓小寨,直奔滦州大粮仓!” 众将瞬间抬头,满脸错愕。 滦州,是蓟州府核心粮仓,囤积着山海关前线十五万大军的半数后备粮草,是明军的命脉所在。 “王爷!滦州必定守备森严,明军必有重兵把守,我军两万精锐孤军深入,怕是……” “怕什么?”多尔衮厉声打断,目光如刀,“诸葛亮再怎么坚壁清野,再怎么转移粮草,滦州是山海关前线的根本,他绝不可能把所有粮草全部转移!这是他的软肋,也是他不得不守的死局!” “本王倒要看看,他扎下的这铁桶根基,能不能挡住我八旗铁骑的全力冲锋!今日,本王就要踏平滦州,烧光他的粮草,断了山海关明军的后路,看他诸葛亮,还怎么跟本王斗!” 令旗传下,清军各部迅速收拢兵力,两万最精锐的八旗铁骑,舍弃所有零散目标,如同一片压顶的黑云,朝着滦州方向,全速突进。 一场针尖对麦芒的死战,已然拉开序幕。 而此时的山海关明军中军大帐之内,气氛依旧沉稳。 诸葛亮身着素色丞相常服,端坐于案前,手中轻握羽扇,正低头看着粮道舆图,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千里之外的所有动向。 帐外马蹄声急促而来,亲兵掀帐而入,声音带着急切:“丞相!紧急军报!多尔衮收拢两万精锐铁骑,放弃沿途袭扰,全速直奔滦州粮仓!攻势极猛,滦州守军急报求援!” 站在案侧的法正脸色骤变,猛地上前一步,原本沉稳的语气瞬间绷紧。 “丞相!大事不好!多尔衮这是孤注一掷,直扑我军命脉!我山海关十五万主力大军,被清军前线偏师死死牵制,防线不能动,根本抽不出重兵驰援滦州!滦州守军只有三千人,最多撑两日,一旦粮仓被破,我前线大军立刻断粮,全盘战局都会崩盘!” 诸葛亮缓缓放下手中竹简,羽扇轻挥,动作从容不迫,语气却异常坚定,没有半分慌乱。 “孝直,我早说过,多尔衮绝非庸才,乃是当世雄主。他分兵劫掠,劫粮是假,探我腹地底牌是真。如今他碰了壁,摸清了我基层布防,自然会直击要害,逼我亮出真正的家底。” 他抬眼看向帐外北方,眸中精光一闪:“他逼到滦州,就是算准了我无兵可派,算准了我不敢轻易动用后备力量。既然如此,我们藏了一年的底牌,也不能再藏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