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快护粮!快挡住他们!” 假扮民夫的明军精锐瞬间“惊慌失措”,纷纷拔刀迎战,场面瞬间混乱起来,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马蹄声,混在一起,响彻整片密林,逼真到了极致。 蒙古骑兵喊杀震天,疯了一般冲向粮车,却正如多尔衮所令,只围着粮车佯攻,没有一人死冲陷阵,阵型始终不散,退路始终敞开,看似拼命,实则步步留手,只为把声势做到最大。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飞奔传回山海关主城。 城头之上,亲卫跌跌撞撞奔上城楼,单膝跪地,声音里满是狂喜与急切:“丞相!成了!清军主力骑兵果然中计!三万蒙古骑全数杀入故道,正在全力劫粮,打得不可开交!” 吴三桂瞬间按刀而立,浑身战意沸腾,双目通红,对着诸葛亮沉声喝道:“丞相!时机已到!出动伏兵,合围故道!一举全歼这三万骑兵,斩断多尔衮的左膀右臂!” 法正也紧绷着心神,等着诸葛亮下令出击。 可此刻,站在山海关城头最高处的诸葛亮,却没有半分下令的意思。 他望着远方故道方向冲天的火光,听着隐约传来的喊杀声,非但没有半分喜色,眉头反而微微蹙起,原本平静的眸子里,渐渐泛起一丝凝重。 风刮过他的脸颊,他站在城头,一动不动,听着喊杀声的节奏,看着火光的动向,足足沉默了数十息的时间。 “不对劲。” 他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让身边的吴三桂与法正,瞬间浑身一僵。 “丞相?什么不对劲?”吴三桂急声问道,“清军已经全数入套,伏兵合围,正是最佳战机,有什么不对劲?” 诸葛亮缓缓转过头,眸中原本的笃定,已经被一丝极致的凝重取代,他的声音,带着瞬间洞悉全盘的冰冷。 “这喊杀声,声势虽大,却没有死战的戾气。蒙古骑兵围着粮车冲杀,却始终没有全力突进,阵型不散,退路不封,根本不是要劫粮,是在……演戏。” “多尔衮不是中计。” “他是看穿了本相的全部计谋,将计就计。” 法正脸色瞬间惨白,失声问道:“丞相!您的意思是……?” 诸葛亮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死死盯着关外清军大营的方向,声音骤然变得急促,却依旧稳如泰山,字字都带着震彻人心的力量。 “他用三万蒙古轻骑做饵,佯装中计劫粮,目的只有一个——引我城内所有主力、所有伏兵,尽数出城,去合围这三万骑兵。” “他要的,从来不是这几十车假粮。” “他要的,是空虚的山海关,是无兵把守的城门!” “多尔衮亲率的十一万八旗主力,此刻……必定已经倾巢而出,趁夜突袭,直奔山海关而来!” 话音未落! 山海关关外方向,猛然响起—— 震天动地的号角声! 滚雷般的战鼓声! 无数黑龙旗从夜色里疯狂涌出,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尽头! 十一万八旗主力,在多尔衮的亲率之下,如黑色的海啸,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趁夜突袭,直扑山海关城门! 前有假粮诱敌,后有铁骑狂攻。 多尔衮这一手反手杀招,比诸葛亮的诱敌之计,更狠,更快,更绝,更出其不意! 城头之上,吴三桂脸色惨白,浑身巨震,握着刀把的手,瞬间布满冷汗。 法正也僵在原地,后背彻底被冷汗浸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们终于明白,他们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却没想到,多尔衮早已看穿全盘,反手就把他们,逼到了绝境。 而站在城头的诸葛亮,看着关外遮天蔽日的黑龙旗,听着震彻天地的马蹄声与号角声,非但没有半分慌乱、恐惧、失措。 他的眸中,反而骤然燃起一团熊熊烈焰。 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战意,是一生之中,从未遇过如此懂他、破他、逆他的强敌,所迸发出来的、极致的亢奋。 “好一个多尔衮。” 他轻声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惧意,只有对强敌的认可,与破釜沉舟的决绝。 “本相布下一局,你非但不入彀,反而反手翻局,险些将本相,逼入死路。” “此生能遇你这般对手,不枉此行。” 月光被乌云彻底遮住,关外的铁骑,已经逼近城门之下。 山海关,四面皆敌,前后入局,瞬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死局。 诸葛亮望着扑向城门的八旗大军,缓缓抬起手,声音骤然拔高,声震城头,传遍四方,字字如铁,不容置疑。 这一局,他输了先手,却绝不会输了全盘。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