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帐下,八旗诸将、蒙古各部首领齐聚一堂,一扫此前数月连番战败的颓丧,人人意气风发,看向多尔衮的眼神里,满是敬畏与狂热。 数月来,他们被诸葛亮的奇谋打得抬不起头,攻城不下,对阵屡败,早已憋了一口恶气。而如今,摄政王一招断粮,瞬间扭转乾坤,让那个神鬼莫测的诸葛孔明,彻底陷入了绝境! “王爷神机妙算,千古无二!”镶黄旗主将上前一步,高声拜道,“诸葛亮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挡不住王爷的千里骑袭!如今明军粮道尽断,军心必乱,不出半月,山海关必定不攻自破,大明北方江山,尽归我大清所有!” “没错!明军主力被死死牵制在关内,根本不敢出城半步,咱们的骑兵想烧哪里就烧哪里,他们只能坐以待毙!” “诸葛亮也有今日!任凭他智谋无双,也破解不了王爷这招困龙之局!” 欢呼声、奉承声充斥着整个大帐,所有人都认定,此战大局已定,诸葛亮必败无疑。 可高台之上,多尔衮却缓缓抬手,虚按了一下。 瞬间,整个大帐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他转过身,眸中没有半分战胜后的骄狂,依旧是那副深不可测、冷静到可怕的枭雄模样,淡淡开口,一句话,便泼醒了所有得意忘形的将领。 “诸葛亮,未败。” 四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十足的凝重。 帐下诸将皆是一愣,面露不解。豪格大步上前,朗声道:“皇叔,如今明军粮道尽毁,困守孤城,进退两难,明明已是瓮中之鳖,为何说他未败?” 多尔衮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他只是被牵制,不是被击垮。诸葛亮此人,最擅长的便是绝境翻盘,越是走投无路,他心中藏着的反扑杀招,便越是致命。今日我们占尽优势,若是有半分松懈,半分骄狂,明日便可能万劫不复。” 他太了解诸葛亮了。数月交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男人的可怕——你永远猜不到他在绝境之中,会布下怎样的杀局,会用怎样的方式,反咬你一口。 想赢诸葛亮,靠的不是一时的优势,是滴水不漏的布局,是熬死他的耐心,是让他彻底没有任何反扑的机会。 多尔衮抬手,指向帐外山海关的方向,语气骤然转冷,连下三道铁令,步步紧逼,环环索命,不给诸葛亮留半分喘息的余地。 “第一令,奔袭轻骑加倍出击,十五支队伍分路袭扰,将大明关内所有粮营、粮道全线焚毁,一粒粮食,都不许运入山海关!” “第二令,十一万八旗主力,每日前移五里,扎营列阵,竖起全部攻城器械,日夜做出强攻姿态,死死钉在山海关前,让明军主力,半步都不敢出城!” “第三令,八百里加急联络辽东蒙古各部,增调三万战马,扩充轻骑数量,把这场袭扰战,无限拉长!” 他要的,不是速胜。 是困胜。 是要让诸葛亮,亲眼看着自己一手拉起的二十万大军,一步步走向粮尽兵疲、军心涣散的绝境;是要让那个永远运筹帷幄的诸葛丞相,一点点失去所有筹码,最终在绝望之中,输掉整场棋局。 这等耐心,这等定力,这等斩草除根的布局,早已不是一介武将的格局,而是彻头彻尾的帝王之略。 三道令下,帐下诸将再无半分骄狂,齐齐躬身领命,声音整齐划一,震彻大营。 而山海关内,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蔓延。 粮草告急的消息,终究还是没能瞒住底层士卒。 军营之中,往日管够的粟米粥,日渐稀薄,碗里见不到几粒米;粮仓的大门,终日紧闭,负责看守的士卒神色凝重,往来巡视的频率成倍增加。 恐慌,如同草原上的野火,在明军大营之中悄然蔓延。 大明军队积弊百年,最经不起的,便是粮草短缺。当年辽东诸战,明军多少次大败,不是输在战力,是输在粮草不继、军心溃散。如今旧景重现,那些经历过早年战败的老兵,眼神里已然泛起了动摇,新兵更是面露惶恐,私下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多。 “再这样下去,饭都吃不上了,还怎么守关?” “清军骑兵天天烧粮,咱们根本拦不住,难道要在这里活活饿死吗?” “丞相就算再厉害,也不能变出粮食来啊……” 流言蜚语,如同毒刺,一点点扎破明军坚守数月的军心。 中军帐内,法正听着亲兵传来的军中动向,急得额头青筋直跳,再次快步走到诸葛亮面前,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丞相!不能再等了!军心已经开始躁动,再拖下去,不用多尔衮的大军来攻,咱们自己就会先一步溃散!到时候,山海关不攻自破,一切都完了!” 吴三桂也抱拳上前,虎目通红:“丞相,末将愿领一万精锐骑兵,出关袭扰清军粮道,就算拼光所有人,也要逼回多尔衮的奔袭骑兵!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帐中诸将纷纷请战,群情激愤,却都无万全之策。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