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崇祯十七年,夏季 关中平原的风,终于洗去了连年战乱的血锈。 法正率领十五万中兴新军,在陕西、山西、商洛、汉中四线出击,两个月间连战连捷,将李自成残部连根拔起,张献忠部也被迫逃入川南深山,再无攻城略地之力。 西北官道上,曾经白骨露于野,如今流民归乡,荒田复垦,久违的炊烟一缕缕升起在关中大地。 法正用兵,以断粮困敌、步步为营、坚壁清野、步弩协同、分化招抚为策,不求奇险,只求稳胜。他把一支新军练成了铁打的营盘,军纪如铁,令行禁止。 战后第一日,法正未卸甲,先入关中粮仓,亲自点验粮册;第二日,他亲赴各州府,核查流民安置,下令凡归乡者,每人发粮两石,耕牛一头,三年免税。 新军士卒不解:“将军刚打完大胜,为何不急着庆功?” 法正冷眼扫过:“流寇平了,不是结束,是开始。百姓活下来,江山才稳。兵是打出来的,民是养出来的。” 一句话,让所有将士默然。 西北捷报如潮水般涌向南京。 南京行辕高楼之上,诸葛亮一袭青布官袍,凭栏北望。风从江北吹来,带着麦田新绿的气息。 他手中捏着法正的第八封捷报,嘴角微扬,缓缓点头。 流寇已平,内患初清;国库因火耗归公日渐充盈,新军百战成钢,水师布控辽东,人才尽数启用。 所有铺垫,全部到位。 是时候,对大明这具沉疴百年的躯体,下最猛的一剂药了。 他没有越级,没有急躁,更没有贸然动刀。 火耗归公清贪,一体当差换天。 这一步,他筹划了整整一年。 诸葛亮端坐案前,提起朱笔,在一纸奏议上落下第一个字: 一体当差,一体纳粮。 一纸政令,八百里加急,传往九边十三省。 南京城街头,驿马嘶鸣,铃声急促,大街小巷的报事筒被接连掀开。 “一体当差,一体纳粮!” 消息像一颗炸雷,在大明大地上炸开。 江南,苏州,沈府书房。 沈家家主沈万山捧着抄本,手一抖,纸页簌簌作响,脸色瞬间惨白。 “一体……纳粮?” 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吴家家主吴三复,声音嘶哑:“那我们沈家,百年免税,一朝全没了?” 吴三复脸色铁青,指尖死死掐着桌沿:“不止我们。吴、陆、张、沈,江南四大世家,全完了。” 一旁的陆家家主陆长风,一拳砸在案上:“诸葛亮疯了!他要动我们的根本!”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