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夜色如墨,浓重的雾气像一层湿冷的裹尸布,死死地捂住了北京城的口鼻。 紫禁城巍峨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冷冷地注视着脚下这座即将沸腾的城市。 此时,正是丑时三刻,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 位于西城的内阁首辅府邸,此刻却还亮着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雾气中摇曳不定。 “砰!砰!砰!” 狂暴的砸门声瞬间撕碎了深夜的宁静,仿佛惊雷炸响在魏府众人的头顶。 “锦衣卫奉旨办案!开门!违者格杀勿论!” 魏藻德是被吓醒的。他猛地从拔步床上弹坐起来,冷汗瞬间湿透了丝绸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虽然他是当朝首辅,但听到那熟悉的砸门声,本能地感到了一股来自骨髓的寒意。 “老爷!不好了!大门被撞开了!杀人了!”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内室,脸色惨白如纸,牙齿都在打颤。 “慌什么!我是首辅!他们不敢……”魏藻德强撑着发软的双腿,颤颤巍巍地穿上那件绯色官服。 然而,当他跌跌撞撞地来到前厅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火把通明,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每一张脸都冷漠如铁。 法正一身玄黑劲装,大马金刀地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明晃晃的绣春刀,刀锋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魏大人,早啊。”法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法正!你这是何意?私闯内阁首辅府邸,你可知罪?”魏藻德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却抖得像筛糠。 “知罪?”法正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明黄色的“驾贴”,直接甩在了魏藻德脸上。 “魏藻德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内阁首辅魏藻德,结党营私,贪墨军饷,欺君罔上!着即革职,锦衣卫即刻查办,抄没家产!钦此!” 魏藻德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焦急与虚伪的悲愤: “冤枉啊!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就算是抄家,也不能如此羞辱斯文!还有……还有我的家眷!她们都是妇道人家,你们不能吓着她们!不能动我的夫人和孩子!” 他试图用“家人”来做最后的挡箭牌。 “想死?没那么容易。”法正一脚踹开柱子旁的守卫,“魏大人,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全族三百口都抓进诏狱,一个个审问。” 魏藻德浑身一僵,不敢动了。 “搜!”法正一声令下,眼神如刀,“给咱家把眼睛擦亮了!从里到外,寸土不留!哪怕是把地皮翻过来,也要给咱家把银子找出来!” …… 抄家,开始了。 随着法正的一声令下,原本肃立的锦衣卫瞬间化身为下山的猛虎。 “砰!” 一名锦衣卫一脚踹开了内宅的雕花木门,巨大的力道直接将门板踹飞,砸在屋内正在梳妆的魏夫人身上。 “啊——!” 魏夫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发髻散乱,满头珠翠叮当作响地滚落一地。 “什么人!你们敢闯内宅!” 一群身穿绫罗绸缎的丫鬟、小妾惊慌失措地从各个房间里跑出来,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走廊里乱窜。 “男的左边,女的右边!全部赶到前院去!谁敢乱跑,就地格杀!” 锦衣卫千总一声暴喝,手中的绣春刀出鞘半寸,寒光一闪。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趾高气昂的魏府女眷们,此刻吓得花容失色,哭爹喊娘。 一个穿着粉红衣衫的小妾试图往后花园跑,被一名锦衣卫一把揪住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回来。 “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啊!我只是个伺候人的丫头啊!”小妾哭得梨花带雨,拼命磕头。 “滚一边去!”锦衣卫一脚将她踹翻在地。 整个魏府乱成了一锅粥。 锦衣卫们冲进各个房间,掀开床帐,拆开衣柜,甚至连花瓶都要敲碎看看里面有没有东西。 “大人!这书房有问题!” 一名锦衣卫千总站在书房里大喊。 法正走了进去,魏藻德也被拖着跟了进去。 书房里陈设简单,只有几张书架和一张书桌,看起来颇为清廉。 “魏大人,这墙怎么听着有点空啊?”法正拿起一把铁锤,轻轻敲击着书架后面的墙壁。 “咚、咚、咚……” 声音沉闷,中间夹杂着清脆的回响。 “这是隔音的夹层!砸开!”法正一声令下。 大锤狠狠砸下。 “轰!” 墙皮脱落,露出了里面的红砖。但这砖缝里,竟然隐隐透着金光。 锦衣卫们撬开砖块。 哗啦—— 无数金豆子、金叶子像流水一样从墙缝里涌了出来,瞬间铺满了地面! “嘶——” 在场的锦衣卫都倒吸一口凉气。 “魏大人,”法正捡起一颗金豆子,在手里掂了掂,“您这墙,是用金子糊的吧?这就是您说的‘家无余财’?”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