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皇宫,御书房。 天气逐渐热起来了,春末夏初,往常不应该这么燥热,可是御书房里却闷的很。 江公公特意早早让人拿着扇子来给皇上扇风,可是皇上却半点也没有凉快下来,反而更加烦躁。 他手中捏着一份奏折,是对太子的弹劾文书。 皇帝本以为,这种东西,大概率是朝廷上哪个不长眼的刺头写的,更大的可能,则是他那个满身长刺的十五弟写的。 毕竟上次来宫里,沈绝阴阳怪气的把茶马司的问题说了个遍,就差指名道姓的骂他包庇太子贪污受贿了。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奏折是工部尚书吴崇文递上来的。 吴崇文这个人,在六部里不算拔尖,也不算拉胯。 平日里递的折子大多是些工部日常的琐碎事,哪里的堤坝该修了,哪处的宫殿该补了,工部尚书当得像个老妈子,就弄点芝麻粒儿大点的小事,从不掺和朝堂上的纷争,是个谁也不得罪的老好人。 吴崇文写得很巧妙。 他说,茶马司历年来的用度开支,比如运输损耗、仓储费用等等,这些账目工部都有存档。 往年核对时,数目大差不差,偶有出入也在情理之中。 但今年不知怎么回事,几笔账目反复核对之后,数目总是对不上。 甚至有几笔款项的去向,在茶马司报上来的账册里写得含糊其辞,前后矛盾,与工部存档的历年数据出入甚大。 最重要的是,这些项目,都有一个共同点,便是都与太子殿下相关。 他怕是自己手下的书吏算错了,又让人复核了一遍,结果还是对不上。 “微臣不敢妄下定论,亦不敢贸然弹劾什么人,也可能是茶马司账房疏忽,然事关朝廷涉及,臣不敢不报。恳请陛下圣裁。”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说不是弹劾,实际明明干的就是弹劾的事。 没有指控具体人具体罪名,但句句都说的太子有问题。 这事若是沈绝提的,倒是好办。 沈绝虽脾气爆,说话难听,可到底是一个将死之人,且疯子的名声在外,说到底,一个拖字罢了。 只要拖到他死,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 所以皇帝敢让他去当那什么劳什子茶马司督查使。 可是他没想到,沈绝居然没有出手,反而让一个毫不相干的官场老油子来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沈绝是怎么做到的? 沈绝和吴崇文,那是八竿子都打不着啊,而且吴崇文甚至跟太子走得更近一些,这是怎么了?闹翻了? 皇帝怎么想也想不通。 他把奏折放在角落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涩得他直皱眉。 江公公赶紧上来换茶,觑着皇帝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皇上,奴才您别喝这个了,奴才再去重泡。” 皇帝摆摆手。 “不必了。你下去吧。” 江公公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