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裴枝枝一听“中奖”俩字,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干呕了两下。她感觉自己脑袋晕乎乎的,像是被人塞进了滚筒洗衣机,转了三十分钟还没停。四肢也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连抬手的动作都像是慢镜头回放。 “是吗?可是……我脑袋晕乎乎的,身体也使不上力……也是鼻涕虫的功效?”裴枝枝有气无力地问。 兔牙小二的笑容僵住了。 他先是深吸一口气,耐心纠正道:“忘——忧——虫——,不叫鼻涕虫。这虫子可是一味极难得的药材,怎么可能让你手脚绵软无力?姑娘你可别污蔑它啊!” 裴枝枝哪还有心思跟他争论鼻涕虫还是忘忧虫,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夜叉和棕熊还在雅间里,他们也喝了那酒,会不会有事! 于是,她咬着牙,扶着墙,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走。小二在身后喊了句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只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 走廊里灯光昏暗,两边的房门长得一模一样,像复制粘贴出来的。裴枝枝眯着眼,努力回忆来时的路——左转,右转,再左转,上楼,第三个房间...不对,好像是第四个? 她恍惚地数着步子,推开了其中一扇门。 房间很大,布置得比他们那间雅间还要奢华。琉璃灯、沉香炉、绣着金线的帷幔……裴枝枝也没心思欣赏,脚下一个趔趄,直接瘫软在地,冰凉的地砖贴着脸颊,总算有了点踏实的感觉。 “夜叉……阿棕……”她口中呢喃,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情况……不对……” 就在她意识即将断线的边缘,朦胧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身影从屏风后缓缓走出来,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裴枝枝努力眨了眨眼,想看清楚些—— 一袭玄色长袍,料子上有暗纹浮动,像是月光下的水面,又像是深海里游动的鱼群。袍角绣着银色的云雷纹,随着走动若隐若现。再往上看——腰束墨玉带,肩宽腰窄,比例好得不像真人。最后,她的视线落在那张脸上……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双幽蓝色的眼眸像是把整片深海都装了进去,深邃得让人想溺死在里面。这男人皮肤苍白,整个人像是一把刚从寒潭里捞出来的利剑,让裴枝枝感觉到冷,和容易被割伤的锋利感。 裴枝枝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钟,嘴比脑子快,她下意识的喊:帅……帅哥…… 只是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胃里再次翻江倒海。 “yue——” 几只黏糊糊的,黏腻腻的忘忧虫就这样突然地、精准地、优雅地、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件华贵玄袍的衣摆上,它们顺着布料缓缓往下滑,留下几道亮晶晶的痕迹。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