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他关切地问。 “困难大了去了!”李宇轩叹了口气,“您看啊,现在国共合作了,咱们是一家人了,对吧?” “对,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嘛。”州点点头。 “既然是一家人了,”李宇轩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那您能不能给陕北发个电报,问问贵部的陈同志。去年在上海法租界,他说红军经费紧张,从我名下的面粉厂仓库里,‘借’走了整整十二卡车的德国原装电台零件和一百箱盘尼西林,外加六万块大洋,还有在长征时期,贵部所借的机枪和猪这笔账,是不是该结一下了?” 州一愣。 陈当年在上海特科工作,那可是搞地下活动的一把好手,坑蒙拐骗(为了革命)那是家常便饭。只不过,他没想到,陈当年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李宇轩这个大军阀的头上,而且还顺走了这么多东西。 最关键的是,看李宇轩这样子,当年显然是故意放水,不然诚怎么可能从警备司令的眼皮子底下运走十二卡车的东西。 看着李宇轩那张“讨债脸”,州忍不住笑了出来。 州走上前,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李宇轩的肩膀,那力度,那语气,简直像极了一个在给员工画饼的老板。 “景诚啊,”州笑眯眯地说,“这事儿我听陈汇报过。他说当时情况紧急,多亏了上海的‘爱国商人’慷慨解囊。你放心,这笔账,我们是认的。” “认就行!”李宇轩眼睛一亮,伸出手,“那您打算什么时候还?我不收利息,给本金就行。” 州没有伸手,而是把双手背在身后,仰起头看了看天上的冷月,叹息道:“现在红军刚刚长征完,条件艰苦啊。那些电台和药品,救了不知道多少同志的命。景诚,你这是大功德啊!” “别别别,老师,您别给我戴高帽。”李宇轩一看这架势就觉得不妙,“功德不能当饭吃,我上海几万兄弟还指着我发工资呢。您给个准话。” 州转过头,看着李宇轩,笑容极其真诚、极其灿烂: “这样吧,等过一个月,我让陈亲自去上海,把东西给你送回去。咱们俩谁跟谁呀?你可是我教出来的学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抗战大局为重嘛!你说是不是?” 说罢,州根本不给李宇轩反驳的机会,再次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汽车,上车,关门,一气呵成。 汽车发动,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地汽车尾气。 李宇轩呆呆地站在西安十二月的寒风中,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手还保持着要钱的姿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