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放我们回去,留着咱们过年啊?”李宇轩把碗底的汤一饮而尽,打了个饱嗝,“你们没看出来吗?他这就是典型的‘逼宫’。校长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张汉卿这一把梭哈,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押上了,就是为了逼老板换个方向盘。咱们啊,现在就是肉票,只要老蒋不死,咱们一根汗毛都掉不了。” 周围的将军们面面相觑,虽然觉得李宇轩这满嘴的江湖黑话实在有辱斯文,但细细一想,竟然该死的有道理。 “所以啊。”李宇轩站起身,拍了拍肚子,走到看守他们的东北军连长面前,“兄弟,这粉条不错,但少点油水。去,给你们张副司令打个电话,就说上海警备司令部的李守愚说的,老子在上海顿顿吃肉,你们这清汤寡水的,虐待俘虏啊!去给我弄两只烧鸡来,再来瓶西凤酒!不然我回去在报纸上骂你们西北军抠门!” 那连长都懵了。他看守过无数犯人,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肉票。但上头有死命令,必须优待这帮中央大员。连长只能捏着鼻子去通报。 没过半小时,还真有两只油光水滑的烧鸡和一瓶好酒送了进来。 陈诚等人都看傻了。 “看什么看?”李宇轩扯下一条鸡腿,狠狠咬了一口,满嘴流油,“在外面给校长卖命,到了牢里还不能享受享受?来,辞修兄,吃块鸡屁股,补补脑子。” 西安城里僵持不下,远在千里之外的南京,却已经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12月12日深夜,南京国民政府中央常务委员会紧急召开。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军政部部长何应钦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声音冷酷得像一块冰: “汉卿叛逆,劫持统帅,实乃国贼!党国不可一日无主,更不可受此等乱臣贼子之要挟。我提议,褫夺张学良一切本兼各职,交军事法庭严办。同时,立即组建‘讨逆军’,由我亲自担任总司令。中央军主力即刻向潼关开拔!” 说到这里,何应钦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寒芒:“为了震慑叛军,我主张,空军立刻起飞,对西安城进行无差别轰炸!”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何敬之!你疯了吗?!” 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沉默。宋美龄踩着高跟鞋,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一样冲进会议室。她指着何应钦的鼻子,浑身发抖:“委员长还在西安城里!你轰炸西安,是想把委员长和叛军一起炸死吗?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财政部长孔祥熙也赶紧附和:“敬之啊,三思!三思!若是玉石俱焚,党国群龙无首,岂不是遂了日本人的愿?” 何应钦毫不退让,大义凛然地说:“夫人,孔部长。领袖之安危固然重要,但国家之纲纪更不可废!若我们对叛贼妥协,以后谁还服从中央?牺牲委员长一人,成全党国之法度,委员长在天之灵,也定会含笑九泉的!” “你放屁!”宋美龄气得直接爆了粗口,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我告诉你们,谁敢轰炸西安,谁敢拿我丈夫的命去换你们的政治资本,我宋美龄跟他拼命!” 南京的“主战派”和“主和派”陷入了极其惨烈的拉锯战。但军权掌握在何应钦手里,“讨逆军”已经开始集结,轰炸机也推上了跑道。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