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1934年的春天,上海滩的十里洋场依旧纸醉金迷。自从过完那个荒诞的春节,李宇轩对在这个年代搞什么“文化建设”彻底失去了兴趣,每天的日常就是收税、数钱、去百乐门听曲儿,以及去福煦路181号赌场跟杜月笙的徒子徒孙们“切磋牌技”。 外头风起云涌,今天哪路军阀又通电下野了,明天大队长又发表了什么剿共宣言,李宇轩全当耳旁风。作为黄埔一期成绩最烂、如今却富得流油的“嫡系”,他的生存哲学很简单: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高个子要是顶不住,他就用捷克式机枪把高个子的腿打断,大家一起矮。 但到了三月份,一件破事儿还是败了他的兴致。 远在东北长春,那个戴着圆框眼镜、从小被太监伺候长大的爱新觉罗·溥仪,在日本人的扶持下又穿上龙袍,改国号为“满洲帝国”,建元“康德”。 按理说,溥仪当他的儿皇帝,李宇轩在上海当他的土财主,两人八竿子打不着。可溥仪登基后发出的第一份私人长电报,既不是发给大队长的,也不是发给张学良的,而是发给上海龙华警备司令部李宇轩的。 那天中午,李宇轩正蹲在弄堂口吃大肠面,戴笠神色古怪地拿着一份长达三页纸的电报译文走过来。 “老大,伪满洲国的‘康德皇帝’给您发专电了。”戴笠憋着笑,眼角直抽抽。 李宇轩吸溜了一口面条,头都没抬:“他给我发什么电报?找我借大洋?老子当年去沈阳搬东西,可是连他家祖坟的砖头都留下了,够给他面子了。” “不是借钱,是骂街。”戴笠把电报念了出来。 那电报通篇用的都是半文半白的古文,辞藻之华丽、用词之恶毒,堪称电报界的《讨贼檄文》。 大意就是:李宇轩你这个无耻国贼、窃贼、摸金校尉!你不仅搬空了沈阳兵工厂,你连大清昭陵、福陵门口的石像生(石头雕的马、骆驼、神兽)都不放过!你盗窃皇家财物也就罢了,你居然还敢发照片侮辱朕! 李宇轩听完,郁闷地放下筷子,拿过电报擦了擦嘴上的辣油:“这人怎么这么玩不起?我不就是发了几张照片给他吗?多大点事儿!” 事情是这样的。李宇轩当年把沈阳能搬的都搬回南京后,觉得那些几吨重的石头神兽放在军营里太占地方,索性就在上海法租界边缘开了一家极为豪华的澡堂子,取名“盛京水阁”。为了彰显档次,他把清东陵、北陵搬来的那些皇家石像生,一左一右全摆在了澡堂子大门口当迎宾。 不仅如此,他还让人把那几根从皇陵里抠出来的极品金丝楠木给劈了,做成了澡堂子里的搓澡床。 第(1/3)页